【夏踬:你在哪?说实话。】
夏踬扔了手机,驾车疾速前往蓝囡的综艺拍摄现场附近的医院。
自她收到许更的消息,就第一时间进行了核对,她对许更是无条件信任的。
只是手机弹出的“蓝囡综艺现场受伤”词条居高不下,鲜红的字体不停地刺激她的神经,继而手指不受控向《珠玉传2》的剧方进行核对。
果然,许更今天晚上是有夜戏,但临时取消了。
许更已经搬到新房子去了,位于嘉安花园旁边,正穿着睡衣慢吞吞地收拾行李。
快过年了,剧组原本只给三天的假期,由于道具小妹的失误,许更的手被割破,送去医院后简单处理,戏份暂时拍不了,连着年假现在总共四天时间。
突然,门铃声急促地响起。
许更的手被割得很深,整只手都缠了纱布,她是个马大哈,总是忘了有伤病,于是乱碰着就疼,家里又乱,行动就慢了些。
门口的铃声响得很短促,没有打算给人反应的时间。
许更就听见屋外拿钥匙开锁的声响,似乎刚才的响铃只是做做样子,根本没有想过屋里会有人一样。
许更挪到门前,门外的人神色凌冽,一只腿先跨进屋里,看见娴静的穿着睡衣的许更,似乎感到很意外,蹙眉道:“你……在家?”
许更早在开门的一瞬看见来人,就将手后藏到了身后,磕巴道:“你、你今天下班好早。”
夏踬的眼神在她身上自上而下扫过,最后停留在满屋子的行李上,陡然变了脸色,指着满屋的东西,“不是要拍夜戏?”
“饿了吧,我给你做饭吃。”许更的头发长了些,乌黑轻柔,眼神勾勾地盯着眼前人,身体却不敢向前挪动半分,她害怕自己稍一动作就露了馅。
夏踬:“不饿,现在不走的话,马上晚高峰。”
许更一脸茫然:“现在?去哪?”
夏踬踱步到行李箱前,直直地盯着许更,“夜里凉,不带个小被子?”
许更被她盯得发怵,只想飞机上有毯子,晚不晚高峰的也不打紧,后天早些走就是了,“不打紧。”
夏踬没好气、没礼貌地踢了一脚她的箱子,终于忍不住了,“你就这么心疼她?!你要是还想和她好,就不要招惹我。别人也不缺你一个,大明星屋子里站满了人,你巴巴地赶过去做什么?夜里凉也不打紧,是要和人家钻一个被窝好温存吗!?”
许更被这一通冲得讷然,脑子发晕,也不知道自己心疼的是谁了,那大明星又是谁,那句“你要是还想和她好,就不要招惹我”却是听懂了,忙解释道:“我,我收拾行李是要回家过年,我没想着别人,就……就想跟你好。”
“你今天没去京医一附院?”
“去了,”许更解释得快:“就去了一趟。”
夏踬的脸瞬间拉了下来,恶狠狠地扫了满屋子一眼,看也不看许更,迈了腿就往外走。
许更见人要走了,顾不上什么,两手上去就抓着人,被纱布粗粝的质感擦过伤口狠狠疼了一把,疼得倒抽一口凉气。
夏踬侧过身——许更眼里蕴着水波般,抬头望着她。
夏踬低头看到那么大面积的纱布,瞬间傻了眼,避着伤口处,抓着她的胳膊,气火消得一干二净,心里又是疼又是愧疚,“怎么伤的?我不知道,我以为,以为……”
“你以为什么?”许更见人哄好了大半,手嘶溜嘶溜疼得收了回去。
夏踬小心翼翼搡着她进屋,耷拉着脑袋,嗡声嗡气,不情愿道:“蓝囡录节目受伤,剧组也给送到京医一附院了,你要陪她就不愿理我。”
许更微微震惊,“什么时候的事?”
夏踬撇着嘴,立马不干了,“你不准去!那儿不缺人,她是个不安好心的,你又心软,我不要你去。”
蓝囡那是不可能缺人的,许更问她:“饿了吧,给你做饭。”
夏踬不敢信许更这么快就答应了她,上回撞见两人还是你情我浓的,夏踬只是想想就觉得烦躁得很,面上不敢表现出来,只小声嘀嘀咕咕。
“你说什么?”
“我说,你手疼做不了,我来吧,”夏踬挤到厨房牵起许更的手,捧着举到胸口,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伤的,医生怎么说?有没有伤到神经?”
许更嫌别扭,总觉得夏踬像一只巨型犬就差伸舌头舔伤口了,侧过手腕,“……没事,过两天拆了线就好。”
夏踬腻歪得很,一副小家子做派:“怎么不告诉我?”
“现在不也知道了。”许更真觉着自己不算大事,就是两天行动不便,干脆不瞎晃悠了。
“这两天我都陪着你,”俩人离得近,几乎快抵上了,夏踬也不嫌臊仰着脑袋就抵上去了,“今晚我就留下,好不好?”
许更脱口而出:“可我的手还没好。”
夏踬蹭得一下站直了,羞红了脑袋,吼道:“你色不色,许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