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里也没有不得劲,唯一不舒服的地方就是不能,比他要多能说得上话一些,这样就可以直接说“你人老话也多”“话不少没用的也多”。
“演员心不老,年龄都不是主要的。生命总是富饶的。”许更接了茬。
卓淳也挺意外的,这台词是《巴别塔》剧本里,不由得高看一眼。
这话是不好呛,编剧兼监制今天也在这,男前辈第一个鼓了掌,大喊了一声“好”,“看来小许收获不少,但演员光文戏不够,这样,武的来一段,正好武指老师在片场总夸你。”
这下一来反倒有点不上不下了,给人抬上去了,还夹着剧组里的其它老师,梁丽刚要接话。
许更干脆道:“那献丑了老师。”
临近的给她腾了点地,许更没含糊,组里学的有点一招一式表演的意思,最近梁姐给报的班才是真的派上用场了。
在座的都是经验丰富的,一看许更的身形动作,就知道是真家伙。
这新人演员戏好,眼里有神不晃荡,总有定心似的,胳膊长腿长的,做起动作来极具观赏性,利落干脆,干净潇飒。
梁丽心里特美,许更处理问题挺有谱的,看座上的眼神,比自己敬几杯酒都管用,路通起来,有本事的人就好走了。
这就跟见组面试,让别人有个了解你的机会一样,这下更好,这桌人的分量够够的。
周听白和夏踬开门进来看到就是这么一幕,俩人没往前,许更背着她们,谁也看不见谁。
夏踬的表情看不出神色,低头问梁丽:“怎么回事?”
梁丽把来龙去脉都讲了一边,周听白也听完了,站边上也看着。
许更最后把那前辈的手擒拿到身后,她动作轻,但其实劲真挺大,最后背上还给来了一掌,表演完立马特谦卑似地用眼神道歉,完了又给在座的鞠躬。
叫那前辈脸青红交接,怎么也不是,他不能真和人说,让人小姑娘两招花拳绣腿,弄得胳膊快折了一样。
卓淳看得乐呵,鼓了掌招呼夏踬:“哟,小夏来了,快坐快坐。”
许更闻言扭头,冷不丁撞上夏踬的视线,还来不及有所反应,夏踬倒快,视线立马撇开了。
卓淳见着周听白也挺开心的,“以为不来了,服务员,我们加张椅子。”
桌上氛围一直挺好的,梁丽要不是年纪上来了有点忘事,怎么也该想到那天周听白不对劲。
周听白脸都黑了,径直走向那个前辈,眼神里的厌恶藏不住,从桌上拿起不知道装了什么溶液的杯子,毫无预兆地使劲一泼,“我坐这。”
那男前辈被浇了一身,蹭得一下站起来,刚要发火,看见梁丽讨好似地上前了,随即也注意到了姗姗来迟的夏踬,心里不由得发怵。
事发挺突然的,圈子里的人多少都听过一些周听白的传闻,这下是真见识到了。
这位女演员倒是真不大牌,在剧组都好,人是冷了点,也没见不给过谁好脸子。
卓淳一个头两个大,“老大哥老大哥,咱赶下一个场,外边还等着给你敬酒呢。”
那男前辈怒目而视,鼻子里哼了一声,哪怕卓淳给个台阶下了他还是觉得丢面。
夏踬坐得挺挨主位的,在死一般寂静的氛围中扫了一圈,旁若无事道:“都吃。”
完了她还叫服务员给换餐具,桌上氛围挺微妙的,那前辈见夏踬眼神都没给一个,心里才发虚,步子浮在毯上大步大步忿忿地走了。
有人忙着借夏踬攀夏易烟,场子很快就热了起来,梁丽问许更要不要上去问候一下,毕竟夏踬还挺难见的。
许更想起刚夏踬躲避的视线,心里滋味有点说不出来,摇了摇头,“不了吧。”
梁丽带着她出了包厢,许更临走前上了一趟厕所,碰着夏踬了。
包厢不方便说话,许更才抬脚往前迎了上去,夏踬比在房间里动作还快,低着头侧身躲了一下,给让出一条出去的道。
许更的动作僵住了,嗓子里一下堵得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厕所的了。
回去路上,上了车,梁丽调了会冷风,见许更有点蔫,她没放在心上,冷不丁问道:“上回公司采集你的感情史,空白?我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