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更安抚了一下小猫，“……你都知道了。”

“我当然都知道，”夏踬瞪了一眼哆哆嗦嗦的小黄猫，哼了一声：“一个电话我就全知道了，我想知道……你为什么要骗我？”

许更脑子里过了一堆想法，最后扯了一个最像真话的假话，“我怕你对我试戏没选上失望。”

“你胡说些什么！”

许更愣了一下，没有想过夏踬会这么机敏。

谁料女生言道：“你怎么可能选不上？！”

看吧，她果然觉得自己能选上，所以是失望了吗……

许更举了举小猫爪子，“可就是落选了啊。”

“他跟你怎么说？”

许更擦了擦猫的眼屎，“谁？”

“卓淳。”夏踬伸出手示意要摸猫，“一字不动，原模原样地复述。”

“噢，”许更模仿卓导的语气，三分不满七分平静地说道：“回去等消息吧。”

芒果核趴到许更肩上，像个孩子一样，夏踬松了手，拧着眉解释道：“那就是你。”

“……为什么？”

夏踬拍了拍小猫脑袋，“这个圈子里让大家最头疼的两个国际性大导，一是邹成周，因为他会让演员一个镜头拍十遍二十遍，哪怕演员自认为状态越来越差。”

夏踬抬起头：“第二就是卓淳，他是一个标准的理工男，在他的组里能听到好话，不会有这么大的心理压力——但是谁说上西天还有人给上钟能是好差事呢，什么要人命的器械都往演员身上套，心不累人都要累死了。”

“很少有人能坚持完全程，半路撂挑子的也不是没有，”夏踬顿了一下，似乎预想到许更进组后的生活：“但你给人的感觉很心安，如何都会坚持下来。”

许更不知道这算好话还是坏话，只觉得卓导早就给人心理压力了，没有夏踬说得这么和蔼，“但他的确没用我。”

夏踬啧了一声：“他说的考虑就是真的考虑，不是托词。最多明天，会有答案的，也会是你想要的答案。”

许更木着脸还是不敢相信，捏了捏小猫爪子，对着夏踬的方向轻轻挥舞，“那我们谢谢姐姐。”

夏踬心里一下子跟挠痒似的，但面色还是不爽利，“你还没有说杨璐找你干什么。”

“她要签我。”许更不打算瞒着她，有个人给出建议的感觉比自己形单影只好太多了。

夏踬看上去没什么意外的样子，“你怎么想？”

许更认真思索了一下，“我觉得可行。”

夏踬顿时愣了一下，似乎不敢相信许更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对自己的从业规划如此轻率，有些不满地告诫：“你真以为天下有这样掉馅饼的事情吗？”

许更被风吹得双颊微红，“……我考察过了。”

夏踬看了她一眼，有些意外，“你都考察什么了，说来我听听。”

许更老实回答：“这是业内公认有保障的公司，”她顿了一下：“杨总，也带出过很多顶级项目。”

夏踬问她：“那你觉得她凭什么要你？”

许更也有这个疑惑，只不过被点出来之后有些难堪，对于杨总的夸赞也不是很自信了，“我……大学的时候一直是前几名，台词，表演功底都很好。”

这个话别人说过无数次，真让她自己自卖自夸的地说出来却非常不好意思，这也是她第一次这样向别人介绍自己。

“你说得没错，你是很优秀，”夏踬毫不避讳，“但杨璐要你，第一是你便宜，刚要毕业很便宜。”

许更不置可否，这个她也想到了，不过跟着杨总不会比以前赚得更少了。

“第二就是，杨璐现在自己要做戏，在演员方面确实不想受制于人，需要自己签点演员。”

许更想，自己的运气确实很好。

“第三……”

许更等着她继续说，夏踬看她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第三当然是，她喜欢女演员，年轻漂亮的女演员，一直到现在还没有结婚。

她不知道杨璐为什么，或者那么多人为什么逮着许更这个明显不是同性恋的人，抓着不放，只是下意识不想让其他别有所图的人，靠近许更。

杨璐是一个太过聪明的制片人，许更火了出来了最好，火不了就可以一直耗着。

许更问：“第三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