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更有轻度近视,平时不戴,细致的东西需要费力看时,眼神很难聚焦,偶尔眯眼瞧一瞧,大多时候一副呆笨无神的样子。
现在戴上了笨重的黑框眼镜,还是免不了不戴时的陋习,看上去木讷又安静,一副乖学生的样子。
她和向灵竹几乎同一时间到达酒店大厅。
向灵竹不由得笑了,神色暧昧地低下头,在她耳边吹气般出声:“你还戴眼镜了,好呆啊。”
许更被说得脸一热,像初高中每天去老师那里补课一样,在这个物理系大学霸面前,许更自动就赧然不好意思了。
许更把手上的笔记本递给她:“你先看看吧,这是我整理的问题,假如有可以串起来回答的,我们还可以节省时间。”
向灵竹从鎏金的电梯镜面窥探对方笨眼镜下认真的神色,许更进入角色也太快了,向灵竹一脸正色将笔记本退回去:“你是老师还是我是老师?”
许更不知道她脸色转变这么快的原因,乖乖将东西收回,搓了下挂在皮页封面外的笔帽,进房间前不敢再惹她生气。
向灵竹盯着她一副忐忑,尤如鹌鹑版乖蛋,不由得勾了下唇。
许更其实还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了,但是和此次学习无关,缄默不语地低着头。
滴的一声——
房门打开,里面的柔色感应灯循声亮起。
许更跟在后面,心想,学习的话灯还是亮一些比较好吧,外面的江景也好美。
向灵竹抓住她的胳膊,稍显急色地将人往房里带,嘴上却依旧狠厉,威严十足:“好学生?”
向灵竹等了半天没有想象中愚蠢呆学生主动色|诱老师的举动,于是俯下身去,主动将嘴唇贴上去,触碰的瞬间,一下子就被人推开了。
向灵竹那句“那老师教你还没说出口”,许更瞳孔骤缩,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脸不争气地红了,低吼道:“你干嘛?!我不学了!”
向灵竹脸上青一阵白一阵,被推开后面色相当不虞,从齿间挤出反问道:“不是你要操|我?”
许更僵在原地,“我说的是学习,我没有……”
向灵竹在脑海翻找出两人的对话场景,随即瞬间黑脸,“那你还主动带指套来?还要付酒店钱?”
许更吓坏了,“我没有要带……我说的是笔记本,我找你问问题,付钱不是应该的吗?”
“应该,应该!!”向灵竹骂了一句,低头看了一眼照片里一样作恶的手,怒从心来又不好发作:“你给一个疑似看对眼的女同性恋半夜发手指照片,是要做什么?给别人晚上自|慰用吗?”
许更被说得又羞又恼,气汹汹地瞪了一眼向灵竹,气势很足地转身开门离开,却陡然被人一把抓住:“不是还有问题要问?”
许更后脑勺回答了她,“没有了!”
向灵竹两手一摊,“房费你付,已经开了,一晚上两千。是你自己不要学的。”
居然要两千??!!!
外面的江景也没有这么美了。
这家伙和别人一|夜|情要挑这么好的……
许更咽下不争气的口水,僵硬地走进房间,并凶狠地下了逐客令:“我付钱,你请离开吧。”
许更抓着笔记,脊背紧绷不自然地坐在真皮沙发的前三分之一,向灵竹几乎看笑了,原来自己在许更眼里都这么可怕了,脸皮也太薄了。
向灵竹身子倒在床上:“从酒吧赶出来头好晕,还要讲题好辛苦。”
许更对付这样的人几乎没有办法,撒娇耍赖,以前蓝囡也经常这样。
许更还没开口,向灵竹兀自道:“唉,不知道外面一对一请京大理科状元要多少钱啊!”
对啊,要是按照市场价走,恐怕一两千是完全不够的,何况她要请教的问题还不是什么照本宣科的课业问题。
许更道:“你要是累的话先睡吧,明天一早……你再、给我解答。”
躺在床上的向灵竹面背着她咯咯笑了,胸腔带着床一震一震的,耸动的蝴蝶骨毫不留情地证明她笑得正欢。
许更占了便宜,又加上刚才亲上,差点还上|床一出,已经无形拉近了两人的心理距离,许更有点不客气:“再笑赶你走。”
许更移到办公桌边,给手机充电,摊开笔记本,头也不抬,向灵竹的身影在眼前晃过,过了会,浴室的冲水声逐渐响起。
许更才慢慢放松起来,那股尴尬的不可言说的氛围逐渐消解,安静地等待手机充满电。
向灵竹喝了不少酒,许更看了很多意外事件报道,什么口袋里踹手机下雨天被雷劈,突遇泥石流被山体滑坡的大石头砸死,充电头爆炸毁容等等。
一边想不打招呼地离开,第二天一早再来。一边想万一她在里面睡着溺毙了怎么办,于是揪着充上了一点电的手机坐立难安。
突然手机震动了一下。
【夏踬:能视频吗?】
许更的背立马坐直了,第一时间想到了夏踬警告过她的话,她正和向灵竹待在一起,瞬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于是准备装睡等手机自动挂断,可她有点害怕对方有急事,纠结来纠结去,浴室里向灵竹又开始唱歌了。
烦死她了。
【许更:不太方便,可以打字吗?】
【夏踬:你不在家?】
【夏踬:没事了,本来想把卓导那部电影相关的影视资料都打包发给你,文件打开方式比较麻烦,打算远程帮你弄一下的。既然有事,那下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