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铺着一层粉橘晚霞,晕染了整片天空,一轮淡月早早悬在云层边。路边的松树与田埂野草间蝉鸣此起彼伏。
季寻阳和林海溪下午又帮着去割了会儿小麦,现在吃完晚饭,正顺着乡间小路慢慢往前走,腊月跑在她们前面,在左右两边草垛里这闻闻哪儿嗅嗅,随后标记一下。
林海溪看到腊月的动作不忍直说:“腊月不标记能记得回去的路吗?”
正在前面跑的腊月突然听到有人叫它的名字,然后回头看了一眼,又继续向前走。
林海溪还是第一次在这种乡间小路慢悠悠散步,天气不是很炎热,时不时还有微风,没有嘈杂喧闹的人声和车流,让人感到宁静,她快爱上这种感觉了。
两边被收割的麦田呈现在视野里,田间还有不少农人趁着天没黑弯腰收没收完的麦,路边三三两两的孩童追着跑着嬉笑打闹。
两人慢慢走着,远离了村口的喧闹,一路走到村外的池塘边。
“哇,等等我吟诗一首,鹅鹅鹅,曲项向天歌。”林海溪看到池塘里有几个白色的鹅在水面游。
“骆宾王直接上我身,想当年他应该是也是看到此情此景,太应景了!”她没忍住夸了一下自己。
谁料季寻阳冷不丁回了她一句:“这是鸭子。”
林海溪眯了眯眼睛,走近仔细看了一眼:“哦,没带眼镜,看错了。”有点想跳下去躲起来了。
池水被鸭子搅得有些浑了,水面浮着嫩绿的新荷叶,叶下时不时漾开一圈圈涟漪。
两人挨着池塘边的石阶坐下,林海溪从一旁扯了一根狗尾巴草。
“哇,好多,这个是不是可以编小动物啊,季寻阳,你会不会编啊,给我编一个呗。”说完林海溪又扯了一把大。
真是的林海溪在她身边几乎就没有安静过,季寻阳从她手上拿到两根,然后弄了起来。
“你弄什么啊?”林海溪见她开始了,好奇凑过去。
季寻阳随便两下就弄了个兔子戒指出来,林海溪看了眼睛放光:“太厉害吧季寻阳,你怎么什么都会啊。”
她把手伸过去,示意季寻阳给她带上,季寻阳直接给她大拇指塞了去。
林海溪见状皱眉:“嗯,不是这个手指。”
季寻阳看了她一眼:“你信不信塞你鼻孔里面。”
林海溪立刻将手收了回去,然后把戒指从大拇指拿下来,再戴到无名指上。
“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她拨弄着手上的小兔子问道。
“明天中午。”季寻阳看着池塘里欢快游动的鸭子。
“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晚上。”
“那你不才玩了一天吗,这么着急回去。”这是假期第三天她就要回去了。
季寻阳突然想起来:“你作业写完了吗。”
林海溪一听突然支支吾吾:“当…然写完了,只是有很多都不会。”后面一句话的声音逐渐变小。
“明天回去拍照发给我看看。”季寻阳道。
“行吧,你可别骂我啊。”林海溪已经察觉到了季寻阳看完她作业后的反应。
季寻阳道:“不骂你。”
“真的?拉钩。”林海溪伸出小拇指。
看到林海溪这样,她多半也猜到了她写成什么样的了,但她伸过小拇指和林海溪扣上。
“嘻嘻。”林海溪仿佛有了免死金牌。
天色悄悄变暗,晚霞一点点褪去色彩,天空转变成藏蓝,星月的轮廓愈发清晰。周遭渐渐安静下来,池里的鸭子也陆陆续续地自觉回家了。
就在这时,点点细碎的微光忽然从草丛里飘了出来。
星星点点,忽明忽暗,慢悠悠浮在夜色里。
林海溪瞬间怔住,眼里瞬间惊喜。
“季寻阳你看!有萤火虫!”
顺着林海溪指的方向,季寻阳也看到了空中飞舞的小灯火。
她很久没有看到过了,只记得小时候在这里看到过。
林海溪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萤火虫。
她屏住呼吸,小心翼翼伸手,轻轻拢住一只飘到身前的小虫。
她凑近细细打量,才看清那光源:“真的是屁股在发光耶!
“你不是害怕这些东西吗。”
季寻阳才说完,她手上的虫子突然罢工不发亮了。
林海溪看到手上只剩一个黑色的虫子,吓得她猛地甩了出去,瞬间起了鸡皮疙瘩。
“这个东西发光的时候还好,看不太清全身,还是长得有点吓人的。”
不敢抓了,只好静静观赏。
她正看得入神,腿上忽然传来清脆的一巴掌。
力道不重,却猝不及防,吓得林海溪身子一颤,诧异转头看向身侧的季寻阳。
“怎么平白无故也要攻击我!”她没惹她啊。
“有蚊子。”季寻阳道。
她抬起掌心,给她看刚刚拍落的蚊虫。白皙的掌心里,小小的蚊子已经被拍得扁平,晕开一点浅浅的血印。
林海溪又看了看自己的大腿,也有蚊子的印记。
“嚯,还给我整个拓印,嗯留个纪念,季大师在我腿上作画。”林海溪说完拿出手机给腿上的蚊子印拍了个照片。
她又反转镜头,转向季寻阳。看到屏幕里季寻阳像看傻子的看着她。
她按下拍摄。
“嗯,绝美。太好看了吧季寻阳,你怎么长得这么好看啊,我要爱上你了。”林海溪看着屏幕里的季寻阳,没开闪光灯,画面有点暗,但也挡不住她的貌美。
回去的路上林海溪问她:“今晚是不是跟你一起睡啊。”这么想还有点小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