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又把镰刀还给季寻阳:“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季寻阳把刀给她:“不会可以学。”
林海溪又把刀推过去:“不行,不行这是粮食,万一弄坏了不是浪费粮食吗。”
季寻阳把刀又推回去:“没事的,很简单的,你这么聪明很快就学会了。”
“那你教我。”看来今天她是非下田不可了
季寻阳看了她一眼,随后抿嘴笑了一下:“我也不会。”
“?!”林海溪一脸无语地看着她“那你在这干嘛,装备还这么齐全。”
季寻阳指了指不远处田里正弯腰割麦戴着草帽的老头:“陪伴。”
田里的老头好像有感应一般,站直腰杆转过来对她们说道:“你们两个站在那儿把刀推来推去的干什么,那边不是还有刀吗。”
哦吼,被看到了。
季寻阳只好去那边再拿了一把镰刀,随后去了田里,林海溪抓着镰刀紧随其后。
“怎么弄啊?”林海溪看着眼前金黄的麦穗有些束手无策。
季寻阳没说话,弯腰稳稳攥住一把整齐的麦秆,右手握着镰刀木柄,手腕轻轻下沉,干净利落地划过麦根。
“唰”的一声,麦穗齐齐断裂。
她随手将割下的麦子叠放在身侧,又唰唰的来了两把,动作熟练流畅。
林海溪突然反应过来被骗了叫道:“不是,你不是说你不会吗?!”
季寻阳站起身来:“现学的,真的很简单,你试试。”
看完示范,林海溪学着她的样子尝试。伸手一把拢住麦秆,有点发痒,右手镰刀快速划过麦秆。
看着手里的一把麦子,林海溪突然觉得很有意思:“嘿嘿,还挺好玩的。”
“你看吧林海溪,你简直天赋异禀。”季寻阳借势夸赞了一下她,“我要奖励你。”
林海溪眼睛瞬间放光:“奖励什么?!”
“奖励你把这一片麦子全部割了。”
“……这是奖励还是惩罚。”林海溪无语。
她发现跟季寻阳熟了以后,季寻阳也总是说一些让她无语的话,以前只有她让季寻阳无语的份。
“不是有机器吗,让机器来收不就好了吗?”林海溪疑惑。
“有些家的觉得没必要,想自己弄,有些家是共用一个机器,要等别家用完了才能用,他们是自己能割点就割点。”季寻阳给她解释,手里的活也没停。
“你们家不至于请不起机器吧。”林海溪认为以季寻阳家的条件把这里每一块田放一个机器都没问题。
“这不是我们家的。”
“什么?割了半天还不是你们家的。”林海溪瞬间站起身来。
季寻阳有点割累了,也站起身来:“我们家没有种地,这些都是村里人的,我爷爷是村里的干部,每年农忙时节他都会回来帮大家干干活。”
“刚刚那个和我们说话的老头就是你爷爷吧。”
季寻阳点点头,又好奇地问林海溪:“你们家的老辈子不种地吗?”
林海溪撇了撇嘴:“老辈子,我妈那两个很早就去世了,我爸那边自从他们离婚后也不认我了,以前他们就很想要个孙子,现在我爸也是圆了他们的心愿了。”
这是季寻阳第一次知道林海溪家的情况,也是林海溪第一次对她说起。
“那他们现在……”话到嘴边,季寻阳又想收回去。
林海溪知道她想问什么:“他们,现在一家其乐融融的去美国安享晚年了。”
林海溪的语气好像根本不是在说她家一样,仿佛她早已习惯,不在意。
季寻阳一时间不知道怎么安慰她。
林海溪却突然凑过来:“我跟你说,今天早上我进村找不到路的时候,问了一个大爷,大爷还是非常警惕的,详细的问了我的来头,才肯告诉我你在哪儿,就是大爷眼神不太好,把我认成男的了。”
听她这么一说,季寻阳看了看她:“其实,第一次看到你的时候,我也以为你是男的。”
林海溪瞪大眼睛:“哇塞,原来这就是第一眼你就对那么大敌意的原因吗,我说就当时只是多看了你几眼,你就要扣我眼珠子了!”
季寻阳有些不好意思:“抱歉啊,当时不知道,后面到寝室见到你之后才发现你是个女的。”
“我真的要把头发留回来了,我后面都不剪了!”林海溪认真的说。
季寻阳看着她,想到了上次那张她长头发的照片:“你长发挺好看的。”
林海溪一愣:“真的吗?”
“嗯。”
“嘻嘻,我其实我也这么觉得。”
“……不该夸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