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路人甲,无视。
西装女人友好地朝她点了点头,搭话:“忘记带邀请函了?”
她接过助理递过来的黑色信封:“我这里恰好有多余的一份,留个联系方式呗?”
“等过几天一起吃饭?”
***
何知洛进来了,但不是以客人的身份。
作为一个炮灰鼠鼠A,自然有自己到处钻洞的方式。
她摸了摸后颈的抑制贴,端着托盘来到了会场内部。
也许这就是主角所必须遭遇的劫难吧,她在购买抑制贴的途中遇见的西装女在得知她不是这场宴会的客人之后,也是大手一挥将她插进了工作人员之中。
——原本那个女人说她可以以她的同伴身份登场的,但是何知洛马上就拒绝了。
系统说的没错,她要有渣A德!
在和主角O谈朋友之前,她要远离所有看似女人实则是A,以及看似男人实则是O的人。
她要远离这些人妖和妖人!
何知洛抬起头,看着面前的区域。
顶楼一整层都是宴会的主场,穿着黑色工作服的侍者们来回穿梭,手中端着的酒水在水晶灯下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四处皆是衣着华贵的人的身影。
两侧的楼梯被保镖看守着,上方是贵宾休息区域,那些自诩为高贵的人自然要等到最重要的时刻才会下场和其他人交流一番。
何知洛端着托盘,在人群中寻找主角的身影。
主角O虽然很有钱,但她的钱是父母留下来的少量遗产,自然不符合尊贵宾客典范,何知洛料想她应该上不去楼上。
没错,她已经从原文里找到了这段剧情。
主角O对炮灰A一见钟情,爱在心口难开,来参加宴会缓解一下心情,却没想到在开车离开的途中易感期到了。
然后也巧,在路上遇到了炮灰渣A。
车震这种事就不用说了。
虽然前面的剧情被她走的一塌糊涂,但难道这本只有口口口口剧情的原文就没有错吗?
灯光已经汇聚到了宴会最中央的看台上,一个打扮得十分精致的人正在台上说着什么,何知洛熟练无视,然后和二楼看台上的女人对上了视线。
这是第二次了。
有时真是应该感谢Alpha的强大感知力。
女人海藻般的黑发这时已经被一根弯曲黑色的发夹绾住,几缕碎发挣脱束缚,垂落在颈侧与耳际,乌黑发丝衬得脖颈肌肤愈发莹白。
不愧是主角,就算以她这个从下往上看的雷霆角度都这么好看。
“感谢各位来参与由几位贵客发起的慈善晚宴,这次活动的宗旨在于帮助广大失独失孤者重新生活,我们——”
话筒突然发出难听的噪音,台上的人皱眉。
有人冲上台,抢过话筒:“我要举报、我要举报!有人利用职权,将希望育幼园的孩子送给京市华剂医药集团的人享乐!”
在话筒遗落的空茫声中,没有一个人对此产生任何震惊与愤怒恐惧的表情。
“华剂啊,怎么这么不小心……”
“啧,那个老头年纪大也是越来越变态了。”
“不过育幼园的那些,大部分都是beta吧?口味这么不挑?”
台上的人颤抖着,汗珠与泪水夹杂在一起,从下颌跌落:“怎么会这样?不是说只要……”
几名保镖从暗处走出,正准备将捣乱的人压出去。
台上的棕发beta突然哆哆嗦嗦从怀里掏出来一管药剂:“你们、你们如果过来的话,我就将这管药剂——”
他的手一滑,药剂重重砸在了地上,玻璃碎片四溅。
下一秒,世界变了。
何知洛说不上来具体发生了什么。她只感觉到空气突然变得粘稠滚烫,像是有人把一整座蒸笼掀翻在宴会厅里。周围有人发出一声短促的尖叫,然后接二连三地有身体倒地的闷响。
“唔——”
一个女性Omega捂着胸口摔倒在地,脸色潮红,呼吸急促到像是溺水。她身边另一个穿礼裙的女人试图扶她,结果自己膝盖一软也跪了下来,指甲在地毯上抓出几道褶皱。
“窗户……窗户打不开!”
“逃生门也锁了!”
场面在几秒钟之内彻底失控。
何知洛端着托盘站在原地,看着身边的侍者突然弯下腰剧烈咳嗽,脸涨得通红;看着不远处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拽着自己的领带大口喘气,额头上青筋暴起。
而她什么感觉都没有。
空气是有点闷,但仅此而已。
有人撞了她一下,踉跄着倒在她脚边。何知洛低头,发现是一个穿着白色礼裙的女人,她正蜷缩着,捂住后颈,肩膀颤抖。
何知洛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她下意识把托盘放在旁边的桌上,蹲下来想扶她,却被另一只手突然攥住了手腕。
“别碰……”一个穿着安保制服的女人挡开了她的手,声音嘶哑,“你是Alpha,你碰她会更严重。”
何知洛收回手,茫然地环顾四周。
满屋子的人,有的在挣扎,有的已经昏倒,有的在试图破门,有的像困兽一样在原地打转。
而她站在漩涡中心,突然有些茫然。
百忙之中,她戳了戳系统。
【你好,我现在有事不在……】
何知洛再次抬头,发觉主角O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二楼。
从楼上传来训练有素的脚步声。
一阵轻响,前方武装到牙齿的保镖举起了手中的枪支,接近街道一侧的玻璃碎裂,顶楼的狂风呼啸着吹开窗帘席卷整个会场中央。
在骚乱中央,刚才消失不见的主角正站在那里,正低着头转动着套在纤细匀称手腕上的抑制环。
然后抬起脚,轻松地踩在那个棕发男人的手骨上,在一阵压抑的痛呼声中冷淡道:“查清楚。”
……说起来,还车震吗?何知洛看着这一幕暗自感慨,感觉这剧情都乱到姥姥家了吧。
下一秒,正在教训路人甲的主角O突然转过身,睨了何知洛一眼:“给她打一针抑制剂。”
“熏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