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发烧，季妍自己都快听不见自己的声音了，她的耳边像是蒙上了一层厚重的膜，什么声音都变得模糊起来。

祁凛禾的力气并不算大，但季妍挣脱不开，她只是仰起头看着祁凛禾的眼睛，然后沉默的等着对方的回答。

可是祁凛禾为什么不说话？

季妍轻叹了口气，她苦笑一声，随后就想要抽出自己被扼住的手腕，祁凛禾体温好高，高到似乎能灼伤她的皮肤。

“可以放开我吗？”

季妍声音带着点乞求：“我想走了。”

“季妍。”

祁凛禾轻声喊她的名字，这一声季妍听清楚了，所以她“嗯”了一声，雨水随着风的方向，打湿了她们的衣服。

公交车停了又走，车上的人来来往往，总有人把目光放在她们身上，异样的目光让季妍忍不住躲闪起来。

“你在发烧，你病还没有好，为什么要出院？”

祁凛禾感觉到季妍异常的体温，她用了些力，语气也重了许多：“你需要去医院。”

“不。”

季妍一听到要去医院就摇了摇头，她呼吸很重，捏着牛奶的手指都泛起白：“我没事的。”

雨更大了，天一度昏暗到让人觉得天黑了，季妍视线都变得模糊起来，而攥着她手腕的手力气却大了一些，她听见祁凛禾说：“跟我走。”

祁凛禾撑着一把伞，交握的双手似乎显露了两个人的亲密，从前她们也是这样手牵手走在街道上的，季妍很喜欢撒娇，也很喜欢给她找麻烦，有时候穿着高跟鞋走累了就开始发脾气。

季妍会双手环胸，在原地站着不走，她会伸出手让祁凛禾背着她：“我好累，脚也好痛。”

她的声音很甜，尾音上扬着：“快点嘛，背我。”

那时候她们刚开始谈恋爱下，20岁的祁凛禾还有些不知所措，她有些呆愣，会说：“那我们换一双鞋，你穿我的鞋就不疼了。”

季妍一听更生气了，她撅着嘴背对着祁凛禾：“你是笨蛋吗？你比我高那么多，我怎么穿得上嘛。”

“那我们去买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