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错了,我真不笑了。”时溪把手指上的东西丢进垃圾桶,枕着双手,彻底躺平了。
向白露心一横,咬牙就要冲进去,被时溪及时叫停:
“哎哎哎,等一下,女士,你就这么一言不发地进去了?”
“嗯?怎么了,不能进?直女禁止入内?”
“你的,前奏呢,调情过程呢,安抚和亲吻呢,就,硬闯啊?”
“哦,忘了。”向白露说。
时溪:“…………”
“你别这样,我第一次当1,你得给我一些鼓励和情绪价值。”向白露又说。
人人都有第一次。
“我知道,但是我确实很担心我自己。”
“我以为你这种和前任经验丰富的人不需要这些呢。”向白露冷冷道。
“…………要不这次先算了吧,我也不是很有这个需求。”
……这种时候提前任,时溪整个人都冷却了。
“开玩笑的。你连纹身都洗了,以前那些记忆应该也早就忘得差不多了。”
向白露伸手戳了戳她的扔子,语气不善:
“对吧?”
时溪一声不发地点点头,这下彻底老实了,也不好为人师了,也不提意见了,也不要这要那了,安安静静做好这个0。
向白露给了她很多意想不到的惊喜。
时溪欲言又止地看着向白露,这萃取的手法和熟练度不太像新手,反而很有手段。
“小象,你平时……是不是……”
“是。”
向白露细致地旋转手指:
“我们有手有脚的人可以自己做任何事。”
“对,特别独立。我就喜欢你这种独立强大的女人。”时溪笑着看着她。
向白露无法分辨这句话有多少阴阳怪气的成分,她瞪了她一眼,继续忙手上的事。
“你专心点。”她提醒时溪。专心感受。
“我尽量。”
几分钟后,在时溪昧着良心表演假装上头之后,向白露蹦跳着去浴室洗手。时溪跟了过去,两人做了清洗,结束一切,再次倒在床上,两人都懒得看时间。
“以后别假嗨了,我都看出来了。”
“……对不起……”
“我就让你这么不爽吗。”
“没有,但你真的不该在做这种事的时候提我前任。”时溪为自己辩解。
她不是故意沮丧。
“开玩笑也不行?你究竟是放下了还是……”
“好,既然聊到这个问题,我很认真地回答你。”
时溪坐起身,握住向白露的手:
“我对前任的态度是分开后尊重祝福,互不相干,平时没事时不会特意想起,即使分开,我也不愿意用她的事玩梗或开玩笑。”
“嗯……对不起,我不知道该怎么……我以前没有用这么认真的态度爱过什么人,我以后不会再提了。”
向白露别扭地背过身去,背对着时溪,闭上眼睛,试图掩饰自己的难堪。
“小象?”
时溪伸手轻轻拨弄她的头发:
“生气了吗。”
向白露靠着枕头,依旧背对着时溪,一言不发。
她非常清楚自己在别扭什么。
时溪的前妻和时溪在同一所大学念书,她虽然没有看过照片,也完全不知道那女孩是个什么样的人,但也能猜到对方一定是明亮优秀到瞩目璀璨的那种人。
这么一对比,她就觉得自己实在是很差劲。
对方和时溪一样,是在剑桥大学本硕连读的人,而她却连最基本的雅思都考不过。
按照原本的人生轨迹,时溪会和那个女孩一起留在英国,过另一种生活,永远都不会在南城遇到她。
向白露用手轻轻压住自己的心脏。
“小象,你有什么想法可以和我直说,我们聊聊。”时溪拍拍她的肩,示意她转过来。
“没有,你说得对,我不该用前任的事和你开玩笑,以后不会了。”
向白露声音平静,尽量不让时溪听出她的情绪。
“对不起,突然这么严肃,吓你一跳,是我不好。”时溪也和她道歉。
明明是很悠闲美好的氛围,她却过于正经严肃,明明可以换个场合换个时间再说这件事。
“要不你还是再想想吧,你确定以后要和我在一起吗。”向白露忽然说。
“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向白露伸手,把床头上的灯拧到熄灭,让房间陷入黑暗之中。
在黑暗中,她觉得更自在些。
时溪依旧坐在床上,静静盯着向白露。
“小象。我之前说我在追你,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我没说你不认真。”
向白露往离她更远的地方挪了挪:
“你就是一个对每段感情都严肃又认真的人,爱一个人就会和她结婚,离开一个人就会彻底放下,甚至不允许别人开她玩笑,你真的是一个很好的爱人,我从没怀疑过你的真心。”
“时你不许再说话了,我要睡了,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