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腿长在我身上,我想跑就跑。”向白露摇头晃脑地说。
“以后不许跑了,跑也要叫上我一起。”
“你跑什么,你家就在这里,你有家人,有工作,而我什么都没有,我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向白露赌气地说。
时溪抱着她往浴室走去,心疼地亲了亲她的额头。
时溪没办法在这种情形之下轻易承诺些什么。
她想说,你有我,以后我的家就是你的家,小橙子小饭桌永远欢迎你。
但她更想说的是,考学的过程很艰难,我可以陪你一起努力,我们再试一次好不好,不要放弃。
留在南城虽然很好,即使向白露不细说,时溪也知道她想要的怎样的生活。
向白露和她一样,留在南城不是为了留在南城,而是为了稍作休整,补足元气,然后去到更远的地方。
她们都有无处安放的野心。
送餐机器人在房间门外哇哇乱叫,她把向白露留在浴室,自己去取了刚买的东西。
浴室里传来流水声,时溪拆开外卖袋子,检查了里面的东西。
她把小盒子放在枕边,她已经很久没有产生过这方面的欲望了。
离婚之后,时溪就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她的本心一直都觉得如果人在一生中认定一个人,那么就只能是这个人,当结果出乎意料时,她觉得自己的心和情欲都被伤透了。
她对感情的信任和爱人的能量都被破坏了。
她甚至在酒吧和薛佑言聊过这个问题,原先她是无法理解柏拉图的,但如果在未来有了新的人,她大概也要成为柏拉图了。
当时她言之凿凿地对薛佑言说:“没办法想象也没办法接受自己和前妻之外的女人发生关系。”
…………
半年过去,她的想法又发生了变化。
准确地说,是刚刚才发生了变化。
向白露在她的房间居住的这些日子,她和她都只维持在亲一亲抱一抱的阶段,每晚依旧很有边界地分开睡。
两人都没有提及要确认关系,但时溪已经明确说过在追她,向白露也把时溪放在准女友的位置上,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发展着感情。
或许今天是时候了。
她很喜欢向白露,迷恋和向白露的一切亲密接触,刚刚在去车站找向白露的时候,她特别后悔自己为什么要把追女人的进度放得这么松弛缓慢。
她应该更主动一些的。
向白露从浴室出来,换了时溪进去。
她裹着浴巾上了床,拿起床头柜上的指套盒子研究了半天。
对她而言,不仅和女生做是第一次,方方面面都是第一次,向白露没有很紧张。反正时溪会教她,时溪应该在这件事上有很多经验吧,毕竟是老通讯录了。
十五分钟后,时溪从浴室出来,看到的就是向白露裹着浴巾抱着膝盖坐在床上发呆。
明明可以以更舒服的方式躺着,她却还是紧绷地抱紧自己。
时溪走上去,站在床边抱住小小一只,低头吻住了她。
向白露仰起头,柔软地接受了这个吻。
最近一段时间,她的吻技被时溪打磨得进步飞快。每次都有新感悟。
先是被动,她用双手勾住时溪的脖子,带着她向后仰,借着惯性倒在床上。
时溪双手撑在她身侧,向白露由被动变为主动,两人趁着接吻的空档换气,然后继续。
“你真的有吃晚饭吗。”一吻结束,时溪躺在她身边,累得老眼昏花。
“怎么了?”
“感觉你今晚特别凶猛,像是小兔子饿急了。”
“我厉害不害。”
“特别厉害。”
“那我们开始吧。”
向白露侧躺着,和时溪面对面:
“你1还是我1?”
“你觉得一个t王能接受做0吗。”时溪笑着说。
“怎么不能?你没有欲望吗。”向白露问她。
“爱上你之前,我有很长一段时间都对这件事失去了兴趣。”
时溪一边拆指套,一边对她坦言:
“但是你看,我手腕上的纹身已经看不清了。希望你不要介意我有那样一段过去。”
“我和那个差点结婚的人什么都没做过,连接吻都没有。因为我自始至终都没办法接受和他发生超过礼貌距离的触碰。”
向白露也连忙和她解释。
和男的在一起过这件事就像案底,每次提到都觉得晦气又羞耻。她已经在诚心诚意地悔过了。
向白露盯着时溪手上的动作,同时欣赏着她漂亮的手臂线条。
一想到接下来要发生什么,她后知后觉地感到有些无所适从。
今天不是什么好日子。
今天甚至是个挺糟糕的日子。
无论做什么事,都不能让这一天变得美好起来。
向白露安安静静躺在时溪身边,忽然红了眼眶。
时溪敏锐地注意到她的情绪变化,把拆了一半的指套放下了。
她把向白露揽进怀里,轻轻拍拍她的后背:
“你要是没准备好,我们就先休息。”
向白露摇摇头,一把抓住时溪的手臂,眼泪一滴滴砸在她的手心。
时溪觉得自己的整颗心脏都被揪扯着疼。
“不是没有准备好,是觉得今天不是好日子。”
“我明明应该考好一些,把今天变成好日子,但是我没有做到。”
时溪把人抱在怀里,在她耳边说:
“小象。你在为自己的崭新生活付出努力,你应该为向上前行感到高兴,而不是感到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