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去哪儿?”司机开出一段路问道。
沈梦言:“去哪儿?”
向白露:“去哪儿?”
“不知道。”
时溪问沈梦言:
“我们还回去上班吗。”
“以及,有没有人愿意告诉我,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时溪歪头,看着身边的向白露。
向白露哭过了,眼睛红红又湿漉漉,看着很可怜。
“你咋回事,干什么都赶不上热乎的。”沈梦言依旧拉着向白露的手,向白露的手凉凉的,好像走了有一会儿了。
“我这不是也来了吗。你怎么今天来上班了?脚好了?”时溪伸手在向白露眼前晃了晃。
怎么了这是,好好的小象傻掉了,魂儿都丢了,都没反应了。
“各位,去哪儿啊?”司机又问了一次。
“你知道你父母来南城了吗?”沈梦言无视司机的提问,转头问向白露。
向白露摇头。
“你知道他们住哪儿吗?他们知道你住哪儿吗?”沈梦言继续追问。
向白露摇摇头,一问三不知。
“找个方便说话的地方吧,师傅,去……”沈梦言思考着在南城有什么适合三个女人一起去的地方。
“哎?要不我们仨去拍那种韩系潮流拍立得大头贴吧。就在万象汇广场楼上。”沈梦言提议道。
她自己今天这一身穿搭还挺漂亮,妆也化得很好,就是等下要补补妆,整体不影响。
时溪:“…………”
我的妈呀姐,现在除了你应该没人有心情拍照吧。
“万一他们跟过来怎么办啊。”向白露忧心忡忡地说。
她仍然心有余悸,刚刚就差那么一点,她就要被父母抓上车了。
“那就去个他们进不去的地方,需要会员才能进的地方。”时溪说了个大家都很熟的目的地。
“哪儿?山姆超市?sm会所?密室逃脱?”
十几分钟后,三人来到了月光石酒吧。
酒吧下午也营业,只是没什么人。
向白露和沈梦言都有会员卡,时溪给薛佑言打了个电话,也顺利地进了门。
沈梦言点了三杯“坏直女的准则”,夏季特调雪顶鸡尾酒。
好不容易逃一次班,她原本想去做个美甲,结果居然和两个最没意思的人来到了拉le吧。
真是的,上次和这两个人一起去森林公园就玩的很不愉快,以后再也不和她俩出门玩了。
向白露拿着酒单,原本想说今天我请客,但沈梦言点单时已经付了钱。
三人坐在一张圆桌前,向白露依旧被时溪和沈梦言夹在中间。
时溪看着向白露,想要问问她需不需要去洗洗脸,把泪痕擦干,向白露自始至终都没看时溪一眼,而是转头看着沈梦言,先一步和她道谢:
“今天真是谢谢你。”
沈梦言放下手机,一脸不屑:“我用你谢我?你刚刚咋那么软弱。”
“那毕竟是我爸妈。”
“爸妈也不能让你和不爱的人结婚啊!以后就不认了,啊,实在不行换个爸妈吧,这对先不要了。”
沈梦言劝道:
“实在不行,我和时溪可以当你爸妈。”
时溪:…………
“他们收了人家八十万彩礼,不想还,所以希望我回去。”向白露说着,看了时溪一眼。
现在,她和时溪之间已经没有秘密了。
她的秘密以一种最难堪的方式暴露在所有人面前。
她原本以为自己伤了脚被辞退是很坏的事,现在反倒变成了体贴的好事。她再也不用去南城美术馆了,今天那些看热闹的人也再也不会见到她了。
“你不回去能怎么样。”时溪问她。
虽然未知全貌,但也能听出个大概。
刚刚那两人是向白露的父母。
向白露出来漂泊是离家出走,父母想要从粗暴的方式把她带回家,不允许她有自己的选择。
“不能怎么样,我也确实不打算跟他们回去。”向白露喝了一口酒。
鸡尾酒甜甜的,一口下去,抚慰了她受伤的心灵。
“下次,他们再来找你你就来三楼办公室找我,你就在楼道里喊:老公救命,我要被抓去和男的结婚了,老公你快来帮我说句话呀。”
沈梦言特别仗义地说:
“你放心,我会和你父母说清楚,就说我们已经上床了,你是Alpha,我怀了你的孩子,你必须留在这里对我负责。”
叔叔阿姨恭喜你们了,你们要升级成为爷爷奶奶了。
“这样不好吧。”向白露说,虽然沈梦言为她出头让她觉得心里暖暖的,她希望还是别再有下次了。
“对,我也觉得不太好。”时溪也说。
沈梦言显然已经忘了向白露说她以后不会再去美术馆工作的话。
没办法,信息量太大,她自动忽略了不重要的信息。
“这也不好那也不好,那你回去和男的结婚吧,拿着你的八十万麻溜走开,我不管你了。”
我这么帮你你还不识好歹,沈梦言没好气地说。
“不管怎样,今天都谢谢你。”向白露举起酒杯,和沈梦言碰了杯。
沈梦言身上那种强悍和无所畏惧都是向白露所羡慕的特质。
越是和沈梦言做对比,向白露就越是能意识到自己身上的软弱和无力,她对自己厌恶又失望。
期间,向白露去了洗手间洗脸,时溪等了半分钟也跟了过去。
下午的月光石酒吧没有别的客人,台上的乐队在彩排,洗手间只有她和她。
“好久不见。”时溪靠在门口,看着小象洗脸。
“嗯,好久不见。”向白露洗了脸,对着镜子检查自己的仪容仪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