氛围烘托到位,昨晚原本留在向白露家照顾她、一起躺在床上就此休息也很顺理成章你情我愿,而她却还是在最后一刻逃跑了。
她意识到自己还是被那些嘲笑性的话所影响了。
她还没有盲目自信到觉得自己能改变一个直女。
直女就是直女。
直女要和男人恋爱备婚,即使现在和男人分开,在休息期过渡期找个女同谈谈心玩暧昧,过段时间直女属性大爆发,还是会再次回头去找男人,回归本性。
有些底线即使再喜欢也不能碰,如果已经碰了,那就到此为止,不要深陷。
虽然已经被嘲笑,但时溪点开月光石酒吧的大群,还是发了一段话:
“昨天被拍的女孩是我朋友,不管她是不是直女,她只是去喝酒,什么也没做错。我希望群里的各位不要以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她。”
“另外,偷拍别人是不对的,很没品。她即使喝醉了也还是很好看。”
群里很久都没人说话。
许久,有个头像是一只小黑狗的女孩跳出来发言:
茉莉语:“昨天这个女生就坐我们隔壁桌,我不觉得她在聊天中有什么欺骗拉拉情感的意图,她只是很正常地喝酒交友,很i,所聊的话题都是对面人在带着她走。”
茉莉语:“况且,人们在酒吧和第一次见面的人说的话不一定是真话。”
时溪放下手机,躺回床上,想起自己昨晚竟然躲开了向白露的靠近和亲吻,那种不真实的荒诞感又扑面袭来。
说实话,现在想来,当事人就是有点后悔。
她一直都很想亲吻向白露,从头发丝一直亲到脚趾,好喜欢好喜欢,怎么看都喜欢,天知道她克制这样的生理性喜欢有多不容易。
她不仅躲开了她,还告诉向白露自己结过婚,为的就是用这段过去把向白露推开。
结果向白露说,离了好啊,离了正好和我在一起。
时溪当时都惊呆了。
向白露虽然醉得胡言乱语,可时溪却一口酒没喝,清醒的像吃了一吨薄荷。
她莫名被直女直白又大胆地表白了。
话说直女的表白能信吗,好想给反诈中心打电话啊。
但不得不说,时溪确实为向白露这句话而心跳加速,她被这句话哄得很开心。
她一边为向白露喜欢自己而感到开心,一边又提醒自己可是这是直女啊你清醒一点,一边沉醉一边清醒,一边迷恋一边警惕,一边闻香一边躲避,她都快把自己逼成个矛盾体了。
她用双手捂住眼睛,一夜之间,窗户纸被戳破,一切都变得不真实又很危险。
时溪在家躺到下午,收到了向白露的消息:
小象:“午安。”
洗抽油烟机:“午安。”
小象:“昨天谢谢你来接我,你也是去酒吧玩的吗。”
洗抽油烟机:“没有,我本来都快睡了。”
然后看到有个直女被挂在群里,我一看,哎呦,这人我熟啊,哈哈哈哈。
小象:“我昨天没有和你说什么过分的话吧。”
洗抽油烟机:“比如?”
太过分了,字字句句都很过分。你不应该叫向白露,你应该叫向过分。
小象那边正在输入的时间格外漫长。
她犹豫很久,还是试探性地问道:
“比如,我没有和你说什么前任备婚彩礼之类的话吧。”
洗抽油烟机:“那倒没有,你说你要跳江。”
洗抽油烟机:“你还说我好土,好像直女一样。”
小象发过去一个下跪道歉的表情包。
两人都轻飘飘地略过最想聊的话题,不讲不讲。
周二一早,向白露一瘸一拐地走进南城美术馆。
她判断失误了。
一觉醒来,脚踝那里不仅肿了起来,还变得更疼了。
昨天趁着休息应该去诊所或医院看看,她还以为没事,没想到会变严重。
“你怎么了?”店长见她走路的姿势不太对劲。
“我……下床的时候不小心崴了脚,我觉得应该没事,可能过几天就好了。”
“很疼的话最好还是去医院看看。”
“我晚上下班后去吧,今天调班也来不及。”
时溪这天中午没有来找向白露。
回家吃好午餐,她可以在温馨的小房间睡半小时。
这种理直气壮使用自己房间的感觉还是蛮好的,直女中午不来小饭桌吃饭的感觉也蛮好的。
不见面也好,她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放下这些让人浑身酥麻的心动。她试着冷淡地跳出身份,用另一种视角观看自己的行为举动,这是淡出的第一步。
智者不入爱河,她不抗拒坠入爱河,但抗拒坠入直女的爱河。
她的人生有离婚这一个污点就够了,她又不是小猪佩奇,不需要在各种泥坑里跳来跳去。
下午时溪回到美术馆,多数员工已经开始上班,她没有在一楼长椅上看到向白露。
只要她不刻意去找向白露,即使在同一栋楼里上班也能做到不见面。
她照例上班,跟着项目组开会,在线上和下一位合作的艺术家经纪人做工作对接,有条不紊地忙碌着。
六点下班,时溪走到美术馆门口,刚好看到向白露狼狈的背影。
向白露走得很慢,没有往日利落优雅的步伐,她一瘸一拐地朝着公交车站走去。
她依旧舍不得打车,同时担心这个时间去医院,医生会不会已经下班了。
她在午休时间挂了号,照道理早就过期了。
时溪站在台阶上,远远地看着她。
真该死啊,臭直女。
这又是什么新花招,我的心怎么又隐隐作痛,好想一个健步冲上去扶住她,问问她这是怎么了,好想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