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减肥,不吃甜品。”沈梦言毫不客气地回绝了。
“那我能吃吗。”时溪问她。
“随便,又不是我买的。”沈梦言不屑地说。
时溪在心里直叹气。
她拿起小叉子,吃了一口蛋糕。
人在气氛紧张的时候总要做点什么来缓解压力。
向白露担心自己浪费别人的时间,她没有做任何铺垫,开门见山地和沈梦言道歉:
“对不起,我那天真的不知道,如果我知道你的车那么贵,我那天根本不会骑。”
“我也不该把你的车发朋友圈,还特意把你屏蔽了。我那天骑到那棵树下,觉得心情很好,觉得风景和那辆车的配色很美,所以拍了照。但是你当时和时溪因为小意外去了医院,我怕我发那条朋友圈会让你觉得不舒服,你在受苦但是我却在开心享受骑行的乐趣,好像在挑衅,所以我才会把你屏蔽。”
向白露自认为自己已经解释清楚了。
她看着沈梦言,等着她说话。
沈梦言没有搭理她,一直在低头看手机。
她今天完全是看在时溪的面子上才来的,来归来,并不意味着要态度良好地坐在这里和向白露面对面。
“所以,你可以帮我和你的同事们澄清一下吗。”向白露弱弱地说。
“说什么?”沈梦言放下手机,抬头看着她。
“我真的不是在炫耀,也不是想要营造什么富家女的人设,我只是……”
“你和我之间好像连认识都算不上吧?凭什么我要为你澄清。”沈梦言不轻不重地把手机摔在桌面上,摆出脸色给她看。
“wow,她又不知道你那辆车那么贵,我那天也在场,我可以在工作群里帮她澄清。”时溪站起身,十分不满地看着沈梦言。
她下意识伸手,把向白露挡在了自己后面。
时溪继续帮向白露解释:“她其实今天完全可以不和你当面道歉,因为她本身就没错。你也别太过分了。”
“她说不知道就是真不知道?朋友圈都发了在这里装什么啊。”沈梦言反正是不信,她正在气头上,只觉得向白露的解释十分可笑。
我最讨厌的就是事后道歉。
向白露这人就是不坦荡,一堆小心思,也就是时溪这种大傻子才信她的话。
她本来没那么生气,但是看到时溪摆明了要站在向白露身边,她就格外生气,好像做错的人是她一样。
沈梦言满心都是不痛快,不满的情绪都写在脸上。
时溪还要继续解释,却被向白露在桌下拉住了手。
向白露摇摇头:“好了,不吵了。”
为了我和同事吵架,不值得。
为了我和同事把关系搞僵,更不值得。
时溪和沈梦言在办公室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没必要为了这么点事闹成这样。
说白了这事和时溪也没什么关系,向白露不想把她拉下水。
“还有什么要说的吗?没事我走了。”沈梦言站起身,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向白露和时溪坐在一起,两人垂头丧气,都有点沮丧。
“小象,对不起。”时溪低着头说。
“你道歉做什么。”
“我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时溪揉着太阳穴,觉得很头疼。
“我也没想到。”
“她刚刚是不是没接受我的道歉?”
向白露无力地趴在桌子上:
“唉,道歉道了个寂寞。”
时溪用小叉子扎起一小块蛋糕,递到向白露嘴边:
“要不要吃蛋糕?”
吃点甜品心情会好。
向白露张嘴吃掉了。
唉。
还能怎么办。只能吃蛋糕了。买都买了,别浪费。
你一口我一口,两人苦哈哈地分享了一块小蛋糕。
时溪用勺子,向白露用叉子,一人从左吃,另一人从右边吃,慢慢把圆形小蛋糕挖成扁扁一片。
两人的刀叉在餐盘上碰撞,几乎同时放下了餐具。
她们都把最后一口留给了对方。
“你那些同事都是怎么说我的?”向白露斗胆问道。
“嗯……没怎么说。”时溪含糊地说。
“没怎么说?”
向白露才不信:
“你不说我也能猜到。”
“唉。”
“唉。”
两人在咖啡店坐到天色变暗,向白露想了很久,拿起手机,发了一条朋友圈。
没有解释,没有澄清,没有前因后果,她只道歉:
“对不起。”
既然沈梦言在朋友圈公开喊话,她也公开道歉。
向白露晚上失落地回到家,即使吃了蛋糕,心情还是没办法好起来。
时溪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她和妈妈坐在餐桌前一起吃晚餐,由于情绪不好,连带着胃口也变得很不好。往常能吃一大碗米饭,这天就只吃了小半碗。
“你在公司乱吃零食了?”时淼不满地问她。
“对,我下班和同事去咖啡店吃蛋糕了。”时溪和妈妈解释。
“蛋糕又不抗饿,再吃点吧。”
“不了妈妈,我回屋了。”
时溪留给妈妈一个沮丧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很无力,很无能。(无能的妻子)
事情完全没有按照想要的方式发展,时溪摸着手腕上的纹身疤痕,这种无力感她十分熟悉。
她见不得她受到诋毁,她好想帮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