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以为时溪会和自己对抗一番:我凭什么要给她送饭,我不去,她爱吃不吃。
结果居然没有。
时溪很顺从地接受了这个安排。
时溪拎着打包盒,哼着歌来到美术馆,隔着玻璃看到在艺术品商店上货的向白露。
向白露一个人在加班,她今天没穿裙子,穿了长裤,单膝跪地,把纸箱里的货品按照类别摆放在货架上。
艺术家联名的周边卖的很好,店长让她今天把货架商品重新摆放,带给客人一些不一样的感受。
“hello。”时溪站在门口和她打招呼。
“哎呦,是你。”向白露回过头,学着时溪之前和她打招呼的口吻回应了她。
“时阿姨说你没顾上吃饭,让我帮你带饭。”时溪把餐盒放在收银台处,提醒她。
“啊,这么好,谢谢。”向白露和她道谢,身体却依旧保持不动,没有走上去看看餐盒里都有什么。
时溪走到她身边,学着她的样子半跪下来,和她一起上货。
“你去忙你的吧去,我一个人可以的。”向白露惊讶地看了她一眼,下意识回绝了她的帮助。
“没事,我现在没什么事,回去也是在工位上坐着。”
时溪问她:
“你昨晚有没有淋雨?”
“一点点。”
“真的只有一点点吗,该不会是浑身湿透但死不承认吧。”时溪质疑道。
那么大的雨,从美术馆走出来不带伞,几秒钟就湿透了,怎么会只淋到一点点。
“我又不是小说女主,不会一淋雨就生病感冒,我很好。”
时溪想说,我昨晚拿了伞回美术馆找你,但你不在,你已经离开了。
话还没说出口,她的手不小心碰了向白露的手。
两人一怔,随即触电般弹开了。
空气陷入一种尴尬的寂静,两人继续低着头上货。许久,向白露受不了这种氛围,主动开口:
“你的纹身还疼不疼了?”
“好点了,我感觉可能结痂了。”
时溪把手腕露出来,伸到她面前:
“但两个月后还要洗一次,到时候这片皮肤又要再疼一次。”
“一共要洗多少次?”
“店主说至少四五次。”
“我这还算好的,我这个纹身面积小,疼也就只疼手腕这一小片地方。”
半跪着的姿势有点累,时溪盘索性腿坐在地上,向白露没回头,伸手去够刚拆封的冰箱贴,手在不经意间碰到一个软软的东西。
什么啊,这么吓人,怎么软乎乎的。
向白露困惑地想,她不记得这次的货物里有捏捏之类的柔软的东西啊。
等她意识到自己摸到什么的时候已经晚了。
时溪在地上坐的好好的,莫名被向白露的手在嘴唇上抓了一把,连带着脸颊一起,力道不轻不重。
她毫无准备,相当于被迫亲了向白露的手心一下。
两人表面上很沉默,却各自在心里发出尖锐爆鸣。
向白露: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时溪: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你咋老是折腾我。”时溪捂着嘴,心情十分复杂。
你上次就一把抓在我的纹身伤口上,这次又摸我嘴。
会不会太亲密(冒犯)了。
“对不起对不起,真不好意思,我真没看见。”向白露低着头连连道歉。
商店里冷气很足,但她觉得自己脸颊和双手都滚烫得像是发烧。
“你手都没洗,万一我中毒了怎么办。”时溪说。
“应该不会吧。”
时溪看到她这副毫无诚意的道歉态度就来气,她直接向着旁边的空地倒去,就这么旁若无人地躺在地上了。
向白露连忙上前去拽她起来:“你别这样,我求你,快起来。”
这让人家客人或同事看到会怎么想,你不要面子我还要。
“你好好和我道歉。”时溪人虽然躺下了但语气里的威胁丝毫不减。
“对不起对不起。”
“你真的很莽撞你知道吗,你让我想到那种挣脱束缚之后横冲直撞的柴犬。”时溪对她评价道。
直女真的没轻没重!
“我是柴犬?我是柴犬你是什么?”
向白露来不及深究,试图把她从地上拽起来:
“你快起来,快来人了。”
“来的好,快来人啊,这家店的店员没洗手就摸我嘴了!”
向白露一着急,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许她再说这件事了!她又不是故意的,这个通讯录干嘛一直咬着她不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