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那几个男生送过来的,等会应该还要再来一波。”
“爸爸找他们谈话了。”
“保证给你一个公道。”
顾晚晚在两人殷切的眼神下,突然觉得,气氛都到这了,不死不合适了,她“嘎巴”一下躺着了。
推门进来的凌七和后边的几个同学愣了一下,推了一半的门又合上,再推开,顾晚晚还躺在床上。
几个男的:她刚刚起来了吗?
纪南枝:(摇摇头)
白九:(同款摇摇头)
几个男的: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诈尸了!
几个男的:(倒地上)
于是躺床上的从一个变成了6个。
医务室床小,躺一个顾晚晚已经够够的了,剩下几个男的躺不了,护士没办法,挨个放地上,铺个备用床单就算了事了。纪南枝,白九,凌七,还有后边的虞清池四个人大眼瞪小眼,愣是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行,人都到齐了,谁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护士给几个人检查完身体,确认只是惊讶过度身体没有任何问题,也没强制叫醒,干脆让他们睡一会。护士一走,凌七先扫了一眼三个人,才开口说话。
一片沉默。
纪南枝死不开口,白九看向别处,虞清池更过分,她直接发呆,凌七头一阵比一阵疼,开学刚刚一个礼拜,他见了班长好多次了,之前每次都是鸡毛蒜皮的事也就算了,现在居然在教室里烧东西!虽然听说没烧多久就被踩灭了,但是简直无法无天!
今天能烧试卷,明天是不是就能烧冥币了?凌七打了个寒战,他来这个学校十几年了,听说过不少灵异事件。
最早的时候,这个学校还是乱葬岗,后来政府扩建,中间挖了不少棺材出来,因为地方偏,所以不少学生都是住校,家里太远了,但是就是这样,一天两天地用喜欢传点灵异八卦出来,还世代口口相传,现在都不知道传成什么鬼样子了。
这些孩子也真的是……
“老师,罗嘉豪用虞清池教的方法折花做成花束跟纪南枝表白,纪南枝是为了不早恋,才消灭了花束,只是方法偏激了一点。”
“是吗?”
顾晚晚眼睛偷偷开了一个缝,不为别的,白九说地太离谱了。整一个把纪南枝说成了受害者。虞清池看了一眼白九,她好像从没注意过这个女生,坐在顾晚晚后边,没什么存在感,成绩也算不上最好的,在这个1班,什么都排不上号。
颠倒黑白的本事倒是很好。
白九毫不畏惧地和虞清池对视,虞清池的眼神是压迫,审视,评估,白九什么都没有,好像她本来就该这么说话,说的是真心话。
这就有点难办了。
虞清池头疼,她不是没听说过白九和班主任的关系,但是这个人为什么会和顾晚晚和纪南枝有关系呢?虞清池和两人同一个初中,初中三年,她确信,自己从没见过这个人。
“白九,这是你看到的,还是听到的?”
凌七也沉下脸色,高中生打打闹闹出点幺蛾子很正常,可是如果是火就不一样了。打架只要看着,顶多你伤个脸,我多个淤青。火苗要是不受控制,得死人。学校里,死人才是大事。
所以白九明白,这个处分几乎是逃不掉的,现在的问题就是,处分落到谁头上,很明显,爸爸也在权衡这一点。
“看到的。我找你开完假条打算提前走,走到教室前门那里的窗户看到了全过程。”
白九没说谎,她确实在窗户看到的。罗嘉豪把花捧给纪南枝是顾晚晚不在的时候。白九本来都要走了,又折回来了,留了个心眼,她只把窗户开了个缝,透过缝看,像顾晚晚现在一样。这个人还以为自己伪装地很好,其实她眼睫毛都在颤动,不过白九不打算拆穿她。
“虞清池,你有什么想说的吗?”
虞清池冷不丁被点名,冷汗了一下,她想了想,还是开口先承认,说折花的方法是她教那些男生的,她有责任。
从犯。
纪南枝从头到尾都没说话,她在看虞清池,可是在虞清池考过来的时候,又把目光移开。白九和顾晚晚夹在两人中间,不知所措。
白九越来越觉得那个目光黏地慌,也腻地慌,像粘液,你想走的时候又把你留下来,你想留下来又把你推远,不知道要干什么。
“纪南枝,你呢?”
三个人忍不住屏住呼吸,都想听听纪南枝等会说什么。纪南枝却只说,自己身体不舒服,去个洗手间。
顾晚晚偷偷睁开眼,才发现,啊?纪南枝真去洗手间啊,当即睡也不装了,一骨碌就爬起来了打开门闪人,给凌七看地一愣一愣的,挠挠头,问两个人:“她刚刚到底醒没醒?”
答案是两个摇头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