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岚停了一下，还是点头：“好。”

陆洵关上自己的门，穿着拖鞋走到对面。

上午她过来时，只看见了客厅的沙发，柜子上的杯子和房间里的床，现在发现客厅的窗帘已经挂好了，餐桌不大，刚好放下四只盘子。

外卖有点漏油，楚岚便把外卖都倒进家里的碗碟，包装袋则收到一边。

两荤一素，还有一份汤，都是她们以前在家不想做饭时，常点的菜。

陆洵拉开椅子：“你什么时候点的？”

“五点半。”

“那你六点多来问我。”

楚岚给她盛来一碗饭：“我怕点晚了，然后你答应了还要等，算了一下时间，等你答应外卖应该刚好到。”

陆洵看了她一眼。

楚岚马上改口：“我下次先问你吃不吃，我再点。”

“你刚才答应没有下次。”

楚岚把饭碗放到她面前，不说了。

这顿饭吃得很安静，楚岚也确实履行了门口说的话，没有一直找话题，只偶尔问陆洵要不要喝汤。

吃到一半，楚岚还是没忍住，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衬衫：“你现在还经常穿这种衬衫？”

陆洵看了一眼：“怎么了？”

“没怎么，和以前一样。”楚岚停了一会，“还是一样不爱熨衬衫。”

“衣服能穿就行。”

楚岚笑了一下：“我抽空帮你熨吧。”

陆洵夹了一筷子菜：“不是说吃饭的时候不说话吗？”

“我已经忍很久了。”

“那就继续忍着。”

楚岚抿住嘴，做了一个拉拉链袋的动作，又安静下来。

陆洵本来也没多饿，吃了几口以后才发现自己中午也只随便吃了点东西，还是有点饿的，便又再多吃了几口。

抬头夹菜时，楚岚正低头挑碗里的姜丝，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点细碎的姜都不吃，整块炖软了的倒是可以。

陆洵看了一会，把自己面前的空碟子推过去：“放这里。”

楚岚抬起头：“你怎么记得？”

“吃饭。”

楚岚继续把姜丝放到空碟子里，嘴角弯了一点，没再说话。

裙子的领口随着她低头稍微垂下来了一点，陆洵迅速移开目光，喝了口汤。

过了一会，楚岚起身去盛汤，背对着她站在料理台前，卷发被她拨到一边，大半个背都露在外面，腰侧的布料随着动作也轻轻动了一下。

陆洵端起汤又喝了一口，其实很烫，舌头被烫得麻麻的，心里开始默默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过来。

楚岚把汤放在桌上，看到陆洵正喝着汤：“烫，你等一会。”

“我知道。”

“你脸有点红。”

“你空调有点高，热，汤也有点热。”

楚岚去看了一眼空调面板，二十度，回到餐桌前看着她，还是没有拆穿。

吃完以后，楚岚开始收桌子，陆洵把剩下的菜盖好，放进冰箱，又把用过的碗端进厨房。

“放着吧，我洗。”楚岚说。

“你收外卖盒。”

这句话说完，两个人都愣了一下，以前在家吃外卖也是这样，楚岚负责把没吃完的东西收起来，陆洵洗碗，最开始没有人商量过，做了几次之后就完全固定了下来，后来就算是吵架，吃完饭也还是这样各做各的。

楚岚把几个空餐盒收进外卖袋，很快应了声：“好。”

陆洵打开水龙头，新厨房的水池比她家那边稍微窄一点，碗放进去后几乎挤在了一起，她把袖子又往上挽了一些，先洗装汤的碗，再洗盘子。

楚岚则把桌面收干净，来厨房放了两次东西，陆洵都没有回头。

最后一只碗冲到一半，身后忽然贴上来一阵有温度又柔弱的身体。

楚岚裸着的手臂贴了上来，陆洵先是感觉到了一小片温热，然后从腹部到了手肘内侧后，又慢慢爬到肩膀，隔着那层布料楚岚的身体靠在了她的背上，轻得像还在等她把最后一只碗洗完，又近得让她不敢把呼吸放深。

水从碗边淌过指缝，陆洵明明看着水池，眼前却又是旧厨房哪盏暖黄色的灯，是楚岚没有吹干的头发，落在她的颈边，一会凉，一会痒，那时候她都会往旁边让半步，给身后的人留出位置，楚岚便顺着那半步贴得更紧，说今天开了什么会，谁又改了她的需求，晚点要不要吃西瓜。

那些声音断了整整两年，现在只剩下呼吸，一下一下敲击在身体里的某一处。

陆洵拿着碗的手没有松，肩膀却轻轻颤了很小的一下。

楚岚察觉到了，环在腰间的手臂收紧了一点：“老婆。”

陆洵握住碗的边沿，指尖一点点收紧，昨晚的那个吻原本已经压在心里的最深处，可偏偏现在却又顺着楚岚落在颈边的呼吸重新贴了上来。

她知道只要自己转过身，就能看见楚岚的眼睛，先看她一会儿，近得连睫毛都能看得清，楚岚会等，等她问她愿不愿意，再靠近一点，最后吻上去。

以前一直都是这样的。

见陆洵没出声，楚岚原本停在肩侧的那只手又慢慢滑了下来，擦过她的手臂，沿着衬衫的褶皱滑落到腹部，陆洵的腹部几乎立刻收紧，虽隔着一层布料，但她仍能感觉到楚岚的手指在隐隐发烫。

水还在流，碗已经洗干净了，但陆洵忘了放下。

楚岚见她没什么反应，楚岚的手从她的腹部慢慢往上，指尖从衬衫表面经过，带着布料一起移动。这样的动作陆洵也记得，过去楚岚从背后抱她，也不会时常安分，陆洵总是会让她别闹，然后等说道第二遍，再关掉水，擦干手，转过去看她。

然后呢，陆洵没有接着往下想，因为楚岚的指尖已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