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哭过之后，眼尾更红了，视线却一直停在陆洵的脸上，过了一会儿，她小声问：“老婆，我可以亲你吗？”
陆洵没有说话，怔在那里。
楚岚等了很久，慢慢送开了她的手：“不可以就算了。”她往后退了一点，陆洵偏偏在此时抬了眼。
“只一下。”陆洵说。
楚岚愣了一下，完全没想到陆洵会答应：“什么？”
“我说，只一下。”陆洵又重复了一遍。
楚岚慢慢靠近，眼睛盯着陆洵的唇，在离她很近的地方停了一会，见她没有躲，伸出手抱住她的脖子，亲了下来。
这个吻很轻，带着酒气，陆洵一开始没有动，几秒后却伸手扶住了楚岚的后背，回吻她，
楚岚靠近时还是偏了一点头，手指从脖子到肩膀，抓得越来越紧，陆洵知道她等会稍微松开，楚岚果然还是松了点。
陆洵闭上眼睛，原本说好的一下，拖得有点久了，她还爱着楚岚，甚至比两年前爱得更多。
楚岚再想跟深一点时，陆洵按住了她的肩膀，先退开了：“到这里就好。”
楚岚的手抓着她的衣角，过了几秒才松开：“你还爱我吗？”说完，眼睛似乎又要掉下眼泪。
陆洵的内心疯狂得回应着，但没有出声，把水杯重新塞回她的手里：“喝水，睡觉。”
“你刚才亲我了。”
“你喝多了。”
“我记得。”
“你明天就忘了。”陆洵的声音很轻，像是一滴水滴进干涸的沙漠，哑哑的，但已经足够让楚岚压在心底许久的情绪泛起涟漪。
楚岚看了陆洵好一会儿，一滴泪又掉了下来，抬头把水喝完，再把杯子递给陆洵，躺回床上，闭上眼，但仍不安稳，含糊地说了几句陆洵听不清的话，最后只剩下一句清晰的：“我真的没有不要你。”
陆洵俯身帮楚岚把被子拉好，又凑上前把她眼角的那滴泪吻掉，看了她很久，手轻轻的摸过她的脸颊，轻轻说了句“晚安”。然后，退出房间，打开手机还停留在智能门锁的管理页面，又坐在客厅重新设置门锁密码，第一次输错了一位，又删掉重新输了一遍。
旧密码失效的提示框弹了出来，陆洵走到卧室门边看了一眼，里面的人已经睡熟了，轻轻把门掩上，没有关严，又走到沙发上躺下，把薄毯拉到肩上，沙发不够长，也不够宽，只能侧着睡。
半夜的时候，陆洵醒了好几次，每次都能听见卧室里很轻的呼吸声，或者是几句听不清的梦话。
第二天，她六点多就醒了，悄悄关上门，轻手轻脚地在家里简单收拾了一下，便下楼买早餐。
回到家，卧室门还关着，她把白粥放到餐桌上，然后坐在沙发上打开iPad开始看书。
陆洵爱看的书不算多，基本都是社会学哲学相关的，但图书软件存着的大多是楚岚爱看的言情小说，陆洵想楚岚的时候也会打开看看。
八点多，卧室里传来一声响，紧接着楚岚扶着门走出来，头发乱着，脸色不太好，她先是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洵，又看到图书软件上一些言情小说封面，再扭头又看见餐桌上那份还温着的早餐。
楚岚站在卧室门口，看了餐桌好一会儿，才问：“给我的？”
“嗯。”
“你下楼买的？”
陆洵把退出图书软件，又把iPad屏幕关了，抬头看她：“不是，你后面的鬼买的。”
楚岚没有在意她的语气，走到桌边坐下，又回头看向陆洵：“家里洗漱用品吗？”
“有速口水，在卫生间，毛巾的话，有一次性洗脸巾，将就着用，在卫生间。”陆洵声音恢复了以前的清冷，话说得也很简短。
楚岚又起身跑去洗漱，卫生间放着一瓶新的水蜜桃味的漱口水，笑了一下，又拿着漱口水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陆洵：“你以前用茉莉味的，怎么开始用白桃的了，而且怎么看着是新的。”
陆洵抬头看了一眼：“嗯，换换口味。”
楚岚走上前，离陆洵很近，狐疑道：“嗯？你真的只是换换口味吗？”
水蜜桃味漱口水的味道直冲陆洵天灵盖，陆洵放在沙发上的手紧了紧，吞了下口水，看着她的眼睛：“嗯，眼睛上有眼屎，很亮，先洗脸去。”
楚岚马上擦了擦脸：“哦，有眼屎啊，那我先去洗脸。”说完马上冲到卫生间。
陆洵抿着的嘴微微勾起，嗯，是新买的，买早餐的时候买的，有人喜欢用水蜜桃味的漱口水，那便买一瓶。
楚岚洗漱完，走到桌边坐下，白粥装在外卖盒里，盖子内侧积了一层水汽，她打开后先闻了闻，才拿起勺子：“感觉还有点热。”
“热，那就等一会儿。”陆洵继续靠在沙发上看书。
“我还以为你会趁我睡着把我扔到对面。”
陆洵把iPad锁屏：“你昨晚都醉成那样了，我怎么扔？”
楚岚低头喝了一口粥，没再接话。
她昨晚穿来的高跟鞋还放在玄关，包也没有带，身上的连衣裙睡出了很多褶皱，大概是宿醉难受，她吃得比平时慢很多，喝几下就要停一下。
陆洵原本已经吃过了，扭头看着她这样，还是起身倒了杯温水，放在她手边。
楚岚握住杯子，抬眼看了看陆洵：“你怎么知道我要喝温水？”
陆洵哑然失笑：“凉水也行。”
“不要。”楚岚笑了一下，很灿烂，像一颗春日的水蜜桃，“温水很好。”
陆洵转身又回了沙发，薄毯被她随手叠在扶手上，叠得不太整齐，靠垫也歪着，她揉了揉脖子和腰，昨晚蜷缩在这里睡了一夜，现在脖子、肩膀和腰全都不是自己的了，又扭头撇了一眼楚岚，霸占自己的床睡了一夜，醒来还有粥喝，还坐在餐桌边说这些有的没的。
陆洵是越想越不舒服，拿起靠垫狠狠拍了两下，又放回去。
楚岚看到了，问：“你昨晚睡这里？”
“不然呢？”
“你可以和我一起睡。”
“……合适吗？我们是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