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屏幕回放着刚才的犯规动作,全场嘘声。
念深拒绝了担架,咬着牙站起来,一瘸一拐地走到罚球点。
伤停补时最后一分钟,任意球。
念深后退,助跑,起脚。足球划出一道弧线,绕过人墙,直挂球门死角!
二比一!绝杀!
全场观众的吼声几乎要掀翻顶棚。念深脱下球衣,冲向角旗区滑跪,对着看台的方向挥舞拳头。
“赢了!”顾清雨一把抱住沈星澜,之前的担忧一扫而空,“这小子,真给我长脸!”
沈星澜也笑了,拍着顾清雨的后背:“是啊,没白买那十个亿的保险。”
赛后更衣室外的走廊。
念深换了身运动服,脖子上挂着金牌,跑过来抱住两人。
“妈,我进球了!”念深笑得没心没肺,“明天的头条肯定是我!”
“腿怎么样?”沈星澜低头看他的脚踝。
“没事,硬伤,喷了药就不疼了。”念深摆摆手。
顾清雨正要说话,口袋里的手机响了。是已经接任星澜集团执行总裁的顾念澜打来的。
“妈,妈咪,找个没人的地方说话。”念澜的声音很沉。
顾清雨和沈星澜交换了一个眼神,带着念深走进一间空休息室,老陈守在门外。
“怎么了?”顾清雨点开免提。
“你们在纽约收到的黑狐琴弓,我查到来源了。”电话那头传来密集的键盘敲击声,“送琴弓的人,跟今天买下韩国队赞助商财团的幕后老板,是同一个人。”
沈星澜问:“谁?”
“对方用的是离岸信托,但我追踪到了资金链的底层代码,”念澜说,“代码的加密方式,和五年前入境的那个基因序列绑定的医疗账户,完全一致。”
“他动手了。”顾清雨说,“躲了五年,总算露面了。”
“不止。”念澜传了一份文件过来,“十分钟前,这个人全资收购了江晚晴当年留在海外的所有空壳公司,还向星澜集团发了正式的并购邀约。”
顾清雨点开手机上的文件。
邀约书的落款处没有签名,只有一个电子印章,印着两个字母:GS。
“GS……”沈星澜念出那两个字母,“顾、沈。”
休息室的门被敲响。老陈推开门,手里拿着一个黑色信封。
“顾董,沈总。”老陈压着声音,“刚才一个快递员送来的,说是给念深少爷的夺冠贺礼。”
顾清雨夺过信封撕开,里面掉出一张照片。
照片拍的是念深在球场上被铲倒的画面。而在照片的右下角,看台的阴影里,站着一个穿黑色风衣的年轻男人。
男人的脸大半在暗处,只露出下半张脸,那轮廓和年轻时的顾清雨一模一样。
照片背后用红色马克笔写着一行字:
【弟弟的腿还算结实。下一次,就没这么好运了。】
顾清雨捏着照片,指节绷得发白。
沈星澜拿过照片,目光落在照片里那个男人的轮廓上,随即转向门外。
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一抹黑色的衣角消失在拐角。
“老陈,”沈星澜的声音听不出情绪,“封/锁体育场,把人给我抓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