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盯着屏幕上那个修理厂的坐标，一股寒意顺着脊背爬上来。

顾清雨凑过去，看到地名，脸色也垮了。

“怎么会是那儿？”顾清雨的声音很低。

念澜察觉到气氛不对，摘下耳机：“妈，这个坐标有问题？一个废弃修理厂而已。”

沈星澜下意识地想合上笔记本：“大人的事，你早点去睡。”

“啪！”

念澜的手拍在桌上，人也站了起来：“我十五了！代码是我追踪的，线索是我找到的，现在你们一句话就把我踢开？我就这么不值得信任？”

顾清雨按住沈星澜的手，示意她别冲动。她拉过椅子，坐在女儿对面，看着她的眼睛：“念澜，坐下。我们不是不信你，是这个地方很危险。十五年前，你外公出车祸前，最后去的地方就是那里。”

念澜呆住了，刚才的火气一点点散去，只剩下震惊。

“做空我们的人，和害死外公的是同一伙？”

顾清雨点头：“对。你长大了，应该知道真相。但对方手段很脏，我们不能让你冒险。”

念澜咬着嘴唇，重新坐回电脑前，键盘声又响了起来。

“既然是物理回传定位，那地方肯定有信号接收器。”念澜说，“我进不了他们的内网，但盘山公路的交通探头归我管。等我两分钟。”

屏幕上代码滚动，很快跳出几个监控画面。

念澜拖动进度条，指着其中一个画面：“半小时前，有辆没牌照的黑色面包车开进去了，还没出来。里面有人。”

沈星澜看着女儿熟练的操作，心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

“念澜，干得好。”沈星澜拍了拍她的肩膀，“接下来交给我们。你在家照顾好念深和念雨，有情况随时联系老陈。”

“放心，我搞得定。你们注意安全。”念澜扬起下巴，把截取的画面发到了沈星澜手机上。

第二天上午，星澜集团顶层一号会议室。

两家公司合并后的第一次全体高管会，会议室里没人说话，气氛绷得很紧。原顾氏的几个老股东虽然签了字，但明显不服气。

“沈总，昨晚三百亿砸盘，我们是扛住了，可新集团的现金流也去了大半。”一个发际线堪忧的董事敲着桌子，“现在拉美矿区的物流线又卡住了，这不是雪上加霜吗？”

沈星澜坐在主位，把一份报表扔在长桌中/央，发出一声闷响。

“怕花钱，就别坐在这儿。”沈星澜扫视全场，“苏副总，拉美那边是谁在捣鬼？”

苏念翻开文件夹：“亚太航运，借口港口拥堵，压着我们的设备不让卸货。”

“亚太航运？”沈星澜冷笑，“通知法务部，告他们违约，索赔十五亿。顾景深，你带人去跟马士基谈，把全年的承运权都给他们，价格可以让两个点，下班前我要看到合同。”

顾景深点头：“明白。”

那个董事擦了擦汗，不敢再出声。

顾清雨坐在旁边，看着沈星澜处理事情的派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遮住嘴角的笑意。

会议结束，两人回到办公室。

沈星澜刚坐下，手机就响了，是念深青训营的李教练。

“沈总，您儿子真是个天才！”教练在电话里很激动，“他给全队的球鞋都装了感应器，采集射门数据，现在正拉着主力队员分析抛物线呢！”

沈星澜乐了：“教练，没给您添麻烦吧？他那脾气，别把更衣室拆了就行。”

“没有没有，下个月的全国少儿邀请赛，我准备让他首发！”

挂了电话，沈星澜把事跟顾清雨说了。

顾清雨笑着摇头：“这小子，真有他的。之前还担心他去夏令营惹事，是我瞎操心了。”

“孩子们都有自己的路。”沈星澜靠在沙发上，吐了口气，“念雨昨晚练琴到十一点，说要拿国际金奖。念澜也越来越能扛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