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打完针,她的肚子都会有些胀痛。沈星澜就拿热毛巾给她敷着,两人靠在沙发上,聊着以后有了孩子的生活,日子过得安宁又温暖。
三个月转眼就过。
手术当天,沈星澜换上病号服,躺在手术床上。
顾清雨穿着无菌服陪在旁边,紧紧握着她的手,掌心全是汗。
“别紧张,顾总。”沈星澜反过来安慰她,“睡一觉就好了。”
半小时后,移植手术顺利完成。
医生嘱咐:“接下来两周是关键期,要卧床休息,避免剧烈运动,保持心情愉快。”
顾清雨把这句话奉为圭臬(guinie,意思是奉为圣旨,谨守规则)。
回到江景壹号,沈星澜的脚就没沾过地。
顾清雨直接把办公桌搬进了卧室。
沈星澜想下床倒杯水,刚掀开被子,顾清雨就放下手里的文件冲了过来。
“你要干嘛?”她把沈星澜按回床上。
“我口渴。”
“我给你倒。”顾清雨端来温水,插上吸管递到她嘴边。
沈星澜无奈地吸了一口:“清雨,我只是可能怀孕了,不是瘫了。”
“不行,前两周最危险。”顾清雨给她掖好被子,“从现在起,你要去哪我抱你去。想吃什么直接说,不准下床。”
沈星澜看着她紧张的样子,又想笑,心里又暖。
这两周对沈星澜来说,过得格外漫长。
好不容易熬到第十四天。
一/大早,顾清雨就拿着验孕棒进了洗手间。
五分钟后,她拿着那根塑料棒走出来,手有些抖。
沈星澜坐在床边,心都悬了起来:“怎么样?”
顾清雨没说话,直接扑过去抱住她,把脸埋进她的颈窝,肩膀微微耸动。
沈星澜感到脖子上一片温热。
她拿过顾清雨手里的验孕棒,上面是清晰的两道红杠。
成功了。
沈星澜的眼眶也红了,她回抱住顾清雨,轻轻拍着她的后背。
“顾总,你要当妈妈了。”沈星澜轻声说。
顾清雨抬起头,眼圈通红,她捧着沈星澜的脸,珍重地吻了下去。
为了保险起见,两人下午又去医院抽了血。
拿到HCG翻倍的报告,两颗心才彻底安稳下来。
晚上,顾清雨亲自下厨,做了一桌子沈星澜爱吃的菜。
两人坐在餐厅里,顾清雨倒了两杯温水代酒。
“为我们的孩子。”顾清雨举起杯子。
沈星澜笑着碰了碰杯:“也可能,是两个。”
就在这温馨的时刻,沈星澜放在桌上的手机震动起来。
屏幕上是一个没有归属地的乱码号码。
沈星澜脸上的笑容淡了下去,她看了一眼顾清雨,按下接听,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先是一阵电流声。
接着,一个女人的声音在餐厅里响起,语调慵懒,带着笑。
“星澜,恭喜啊。听说,我要当干妈了?”
沈星澜手一抖,玻璃杯里的水洒在了桌上。
顾清雨嚯地站起来,带翻了身后的椅子。
那个声音是江晚晴。
那个在看守所里,用磨尖的牙刷刺穿自己脖子,法医已经确认死亡的江晚晴。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怎么不说话?老朋友死而复生,不给我准备份见面礼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