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水漫过脚踝,还带着白天的余温。
顾清雨走在前面,忽然停下了。
沈星澜多走了两步才发觉,回头问她:“怎么不走了?”
顾清雨没说话,从亚麻长裤的口袋里摸出一个深蓝色丝绒盒子。
沈星澜还没反应过来,她已经单膝跪在了湿润的沙滩上。
海浪拍打着礁石,夕阳染红了半边天,在她轮廓上勾出一条金边。
“清雨?你这是干什么?”沈星澜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们领了证,结了婚,但还欠你一个正式的求婚。”
顾清雨打开盒子,里面是一枚切割精致的粉钻戒指,在夕阳下闪着光。
“星澜,十年前我把你弄丢了。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后悔。”
顾清雨仰着头,眼里只有她,声音很轻,很温柔。
“现在顾氏没了,我什么都没有了。沈总,以后得靠你养我了。”
沈星澜的眼泪一下就涌了上来。
“傻瓜。”她吸了下鼻子,带着哭腔又笑了,“我们已经结婚了。”
“那你愿意再答应我一次吗?”顾清雨固执地举着戒指,看样子她不答应就不会起来。
“愿意。”沈星澜伸出左手,眼泪掉进沙子里,“一千次一万次都愿意,我养你。”
顾清雨把粉钻套进她的无名指,尺寸正好。
她站起身,将沈星澜拽进怀里,扣住后脑吻了下去。
海风里都是她们的气息。
回到水上别墅,门刚关上,顾清雨就把沈星澜按在了玄关的墙上。
她的吻落下来,急切又强势。
“去卧室……”沈星澜被吻得喘不过气,伸手推她。
“不。”顾清雨托起她的腿弯,直接将人抱到客厅的沙发上,“就在这儿,我等不及了。”
落地窗没关,海浪声是唯一的背景音。
顾清雨的手指熟练地挑开她的裙扣,白色的裙子滑落在地毯上。
沈星澜浑身发软,只能仰着头,任由顾清雨的吻一路向下。
“叫我。”顾清雨埋首在她颈间,声音沙哑。
“清雨……”沈星澜的手指插/进她的长发,收得很紧。
“不对,换一个。”顾清雨停下动作,惩罚似的咬了一下她的锁骨。
“老公……”沈星澜受不了,红着脸改了口。
沙发轻微地响动着。
潮水退去时,沈星澜咬着下/唇,瘫软在顾清雨怀里,一根手指都动不了。
顾清雨扯过薄毯盖住两人,将她搂在怀里。
“我爱你,星澜。”
“我也爱你。”沈星澜靠在她胸口,听着平稳的心跳,闭上了眼睛。
一周的蜜月很快就结束了。
最后一天上午,顾清雨在浴室洗澡,能听见哗哗的水声。
沈星澜穿着睡袍,在客厅整理两人买的纪念品。
这时,门铃响了。
沈星澜走过去拉开门,门外站着一个穿白衬衫的岛上服务生,推着餐车。
“顾太太,您订的香槟和水果塔。”服务生用流利的英文说。
“我没订这个。”沈星澜皱了下眉。
“是一位姓林的女士为您订的,祝您新婚快乐。”服务生微笑着把餐车推进客厅,然后转身离开。
沈星澜的脸色沉了下来。
姓林。
她走到餐车前,看见冰桶里的香槟旁放着一张黑色卡片。
她拿起卡片翻开,上面是用红笔写的一行字:
【三十亿只是定金,送给你们的真正贺礼,在床垫底下。】
浴室的水声停了。
沈星澜捏紧卡片,转头望向主卧那张凌乱的床,后背一阵发冷。
她快步走进主卧,床单还没整理。
她走到床边,抓住床垫边缘,用力掀开。
床垫下放着一个牛皮纸袋。
纸袋上印着十五年前的日期,封口处是盛世资本的绝密印章。
咔哒一声,浴室门开了。
顾清雨擦着头发走出来:“星澜,你在干什么?”
沈星澜转过身,手里捏着那个牛皮纸袋,脸上没什么血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