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澜看着手机屏幕上的照片。

她和顾清雨相拥而眠，红外镜头下，两人交叠的身体被拍得一清二楚。

发信定位在顾氏集团总部。

顾清雨劈手夺过手机，只看了一眼，呼吸就停住了。

她扬手将手机砸向墙壁。

“砰！”

手机四分五裂，零件溅了一地。

“顾清雨。”沈星澜抓住她颤/抖的手腕。

“内鬼。”顾清雨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胸膛起伏，“这帮杂碎，敢把手伸到我家里！”

她转而将沈星澜搂进怀里，手臂收得死紧。

“我会把他揪出来，”顾清雨的声音又低又沉，“扒了他的皮。”

第二天上午，顾氏集团顶层会议室。

顾清雨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S市。

门被推开，顾景深走进来，把一叠文件甩在会议桌上。

“查到了。”顾景深拉开椅子坐下，倒了杯黑咖啡，“你猜得没错，能绕开总部防火墙发短信，还知道你调动安保资金的时间，权限不低。”

顾清雨转过身：“谁？”

“财务总监，周明。”

顾景深翻开文件，指着上面红笔圈出的数据。

“我查了三个月的人事调动和审批流。林若溪案发前，周明用他老婆亲戚的名义，在开曼群岛注册了壳公司，走了两笔账。”顾景深喝了口咖啡，继续说，“昨晚你让老陈调人，走的是集团特批账目，经手人也是周明。”

顾清雨走到桌边，拿起报表扫了两眼，哼笑一声。

她按下内线电话：“让周总监来我办公室，马上。”

五分钟后，周明推门进来，手里拿着季度财报，脸上是职业的笑容：“顾总，您找我？”

顾清雨没让他坐，把那份海外资金流向的文件扔到他脚边。

纸张散了一地。

“解释一下。”顾清雨靠在桌沿，抱着双臂，“开曼群岛那两笔账，怎么回事？”

周明脸上的笑容凝固了。

他弯腰去捡地上的文件，手抖得厉害：“顾总，这是常规的海外避税操作，董事会走过流程的……”

“董事会批的是业务款。”顾景深在沙发上把/玩着打火机，打断他，“你这两笔，收款方是林若溪的海外中转站。周明，帮人洗钱，你担得起吗？”

周明抬起头，额头渗出汗珠。

“顾总！顾副总！”周明脖子一梗，“林总当年对我有恩，她出事后，我帮她的人走过几笔账，行个方便。但我没做别的！”

“是吗？”顾清雨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昨晚撞沈星澜的车，发到她手机上的照片，你敢说不知道？”

周明腿一软，人晃了一下。

“我只是传了你们的行程！”他连连摆手，“具体行动不是我指使的！我杀鸡都不敢，哪敢雇人撞沈总！”

“谁指使的？”顾清雨揪住他的衣领，“说！”

周明咽了口唾沫，嘴唇失了血色。

他抖着声音吐/出一个名字：“林浩。”

“林浩？”顾景深皱起眉，“林若溪那个学艺术的弟弟？”

“是他。林总判刑后，林浩就回国了。”周明抹着汗，“他疯了，纠集了林总以前养在境外的清道夫，要你们血债血偿。昨晚的照片是他逼我发的，他黑了你们公寓对面的监控……”

顾清雨推开周明，拨通了赵队的电话。

“赵队，人锁定了，林若溪的弟弟林浩。周明在我这，我马上让人送去局里。你们立刻布控抓人！”

半小时后，警方突击了周明供出的几个落脚点。

全部扑空。

茶几的烟灰缸里，半截烟还在冒着烟，人已经走了。

周明被叫进办公室时，林浩就收到了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