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木门,里面没有别的客人。
老板娘端上几道菜,冒着热气。糖醋小排,清蒸鲈鱼,还有一锅腌笃鲜。
沈星澜看着桌上的菜,愣住了。这全是她母亲以前最拿手的菜式,连装盘的习惯都一样。
“这家的厨子,是我托人从东港那边找来的。”顾清雨拿起碗,给沈星澜盛了一碗汤,“你尝尝,是不是伯母以前常做的那种口味。”
沈星澜拿起勺子喝了一口。鲜味在舌尖散开,她眼眶一热。
十五年了,她再也没吃过这个味道。
顾清雨抽出纸巾,绕过桌子走到她身边,擦去她眼角的泪。
“别哭。伯母如果在天有灵,肯定希望看你高高兴兴的。”
沈星澜抓住她的手腕。
“你什么时候安排的?”
“三个月前。”顾清雨顺势在她旁边坐下,“你对付林若溪的时候,我让人把东港的老街坊查了一遍,找到了这个厨子。本来想等你手刃仇人后,带你来庆祝的。结果你一个人跑了。”
沈星澜的心被触动了。
“你现在净身出户,拿什么付这顿饭钱?”沈星澜故意逗她。
顾清雨挑眉。
“你不是没签转让协议吗?那我现在还是顾氏的大股东。”
沈星澜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这算不算诈骗?”
“算。骗财骗色,你报警抓我吧。”顾清雨靠在椅背上,看着她笑。
吃完饭,雨停了。
两人沿着江边散步。夜风吹来,带着江水的腥气。
顾清雨脱下外套,披在沈星澜肩膀上。
“我不冷。”沈星澜推拒。
“披着。”顾清雨不容分说,把沈星澜的手揣进自己兜里。
沈星澜靠着她的肩膀,把白天那个电话的内容复述了一遍。
“江晚晴手里的三个影子基金没冻结。林若溪越狱后,肯定和她汇合了。”
顾清雨的脚步慢了下来。
“林若溪现在是通缉犯,江晚晴手里的钱也见不得光。她们想洗白这笔钱,只能从顾氏内部找突破口。”顾清雨分析。
“顾景深?”沈星澜反应极快。
“嗯。顾景深现在接了个烂摊子,顾氏的资金链断了,他肯定急着找钱救市。”顾清雨停住脚步,转头看着沈星澜,“江晚晴一定会拿着钱找上他。只要钱进了顾氏的盘子,转几手就能洗干净。”
沈星澜皱起眉。
“顾锦川要是知道你把核心资产全转给我了,肯定会逼你回去主持大局。”
“如果他们不同意我们在一起,我就脱离顾家。”顾清雨的语气平静,话里的分量却不轻,“这次,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拆散我们。”
“你真把后路全断了?”
“唯一的后路就是你。”顾清雨捏了捏她的手指,“你刚才不是答应要包养我吗?”
沈星澜看着她,心底最后一丝顾虑也消散了。
“那我们回S市。”沈星澜看向江面上的游船,“是时候回去面对现实了。林若溪想玩,我们就陪她玩到底。”
“好。”顾清雨笑了。
两人转身往回走,去酒店拿行李。
刚走到江边公园出口,一辆没有牌照的面包车从拐角冲出,轮胎摩/擦柏油路面发出尖啸,横停在两人面前。
车门哗啦一声拉开。
四个戴头套的男人跳下车,手里拎着钢管。
顾清雨立刻将沈星澜拽到身后,抬脚踹翻了冲在最前的男人。
“跑!”顾清雨大喊。
沈星澜没来得及转身,后脑一凉。
一根金属枪管抵在了她的太阳穴上。
“沈小姐,别乱动。”
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笑意。
沈星澜浑身一僵。
是江晚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