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人。”顾清雨盯着江晚晴,一字一顿。
江晚晴动作一顿,目光在两人之间打了个转,随即轻笑出声。
“顾总,占有欲太强可不是好事。再说……”她看向沈星澜,“沈主管好像并不领情。”
沈星澜放下水杯,往旁边挪了一步,拉开和顾清雨的距离。
“顾总,现在是工作时间。我是顾氏的员工,不是你个人的私有财产。请注意言辞。”
顾清雨转头看她,咬了咬下/唇,没说话。
江晚晴看够了戏,把空纸杯扔进垃圾桶。“行了,不打扰两位交流感情。沈主管,我的提议随时有效。微信联系。”
说完,她踩着高跟鞋走了。
茶水间安静下来。
沈星澜绕开顾清雨,准备回工位。
“星澜。”顾清雨抓住她的手腕。
“放手。”沈星澜没有回头。
“别信江晚晴。”顾清雨的声音有些哑,“她查到的东西,很多是别人故意放出来给她看的。她是个疯子,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干得出来。”
沈星澜转身甩开她的手。“我不信她,难道信你?信你五年前为了家族利益,把我爸踢出局,眼睁睁看着盛世资本破产?”
顾清雨的呼吸乱了一瞬,脸色愈发苍白。“当年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我签那份协议,是因为……”
“因为什么?”沈星澜逼近一步,“因为你有苦衷?你被人拿刀架在脖子上?还是你觉得,牺牲我爸,保全你在顾氏的地位,是一笔划算的买卖?”
“我没有!”顾清雨急了,“我当时根本不知道那份协议是……”
她突然失声,后面的话再也说不出来。
沈星澜看着她。“你看,你连谎话都编不圆。顾清雨,别再演深情了,你现在这副样子,只会让我觉得可笑。”
说完,沈星澜推开门走了出去。
顾清雨站在原地,手抠着流理台边缘,指节绷得发白。
下班后,沈星澜回到公寓。
她把那张带有衔尾蛇符号的便利贴拍下来,发给苏念。
晚上九点,苏念的电话打了过来。
“星澜,你这图从哪弄来的?”苏念的声音很凝重,背景音安静,他应该是找了个没人的地方。
“别人寄给我的。查到了?”
“查到了,这东西不简单。”苏念清了清嗓子,“北美一个地下风投俱乐部的图腾。这帮人很神秘,专接烂尾的跨国并购,做资产重组和洗钱。圈子里叫他们‘清道夫’。”
沈星澜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车流。“创始人是谁?”
“这就是最诡异的地方。”苏念压着声音说,“这个俱乐部的实际控制人,是个华裔女人,叫林若溪。”
沈星澜闭上眼。
林若溪。
又是林若溪。
打五十亿进账户的是她,寄五年前合照的也是她。
“还有个事。”苏念继续说,“我托朋友查了五年前的旧账。你猜怎么着?五年前盛世资本出事前一个月,顾锦川去过纽约。有人亲眼看到,他进了一家私人会所,见的正是林若溪。”
沈星澜的手指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白痕。
顾锦川,林若溪,顾清雨,盛世资本。
这不是一场简单的商战,是一个布了五年的局。她和父亲,不过是局里的两颗棋子。
“星澜?在听吗?”
“我在。”沈星澜睁开眼。“念念,帮我盯紧顾锦川最近的资金动向,特别是和海外有关的。”
“没问题。你自己小心,这帮人不好惹。”
挂断电话,沈星澜去厨房倒水。
刚拿起水壶,门铃响了。
这么晚了,会是谁?
沈星澜放下水壶,走到玄关,从猫眼里往外看。
走廊的感应灯亮着,门外站着顾清雨。
她没穿外套,只着一件白衬衫,头发凌乱,是匆忙赶来的样子。
沈星澜皱眉,不想理会,转身准备回客厅。
门外的顾清雨抬起手,将一样东西贴在猫眼上。
沈星澜脚步一顿,立刻凑回猫眼。
顾清雨手里捏着的,是一个一模一样的牛皮纸信封,信封正面,印着那个衔尾蛇符号。
沈星澜一把拉开门。
顾清雨看着她,眼眶发红,声音嘶哑。
“你也收到了,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