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雨站在玻璃门外,看着那个背影。
心口一阵刺痛。
她转身去了茶水间,泡了两杯黑咖啡,重新回到市场部门口。
她敲了敲敞开的门。
沈星澜回头。
看清来人,她眼中的疲惫被防备取代。她手一按,切掉了屏幕。
顾清雨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什么也没说,端着咖啡走过去。
“这么晚还在工作?”顾清雨把其中一杯咖啡放在她手边。
沈星澜看都没看那杯咖啡,直接开始收拾文件:“不需要,我马上就走。”
她拿起包就要起身。
顾清雨伸手按住她的椅背,阻止了她。
“星澜,我们谈谈。”她的声音很低,近乎恳求。
沈星澜终于转过头,正眼看她。
“顾总,我们有什么好谈的?”沈星澜一字一句地说,“谈你五年前怎么为了前程甩了我?还是谈你现在这副高高在上的施舍姿态?”
顾清雨的手指收紧了。
“你昨晚没去外滩十六号,我很高兴。”她避开了质问,直接切入正题。
沈星澜的瞳孔收缩。
顾清雨怎么知道外滩十六号?
“你监视我?”她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是在保护你!”顾清雨的声调高了一点,“发短信的人不安好心!你父亲当年出事,牵扯的利益方太多了,顾家、江家,还有些你惹不起的人。你一个人回来查,太危险了!”
沈星澜看着她,突然笑了,笑意冰冷。
她放下包,调出手机里的一张照片,推到顾清雨面前。
“牵扯的利益方太多?”沈星澜盯着她的眼睛,“顾清雨,你告诉我,这上面签的是谁的名字?”
顾清雨低下头。
看清那三个字,她的脸白了。
协议见证人:顾清雨。
签署日期:九月十七日。
顾清雨晃了一下,碰倒了桌上的咖啡杯。褐色的液体流出来,顺着桌面滴在地毯上。
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怎么不说话了?”沈星澜站起身,逼近她,“五年前的九月十七日,你跟我提分手,说你受够了。同一天,我爸被逼签下这份协议,失去了盛世资本的控股权。”
沈星澜吸了口气,压下声音里的颤.抖。
“顾清雨,你让我怎么信你是在保护我?”
顾清雨看着她,眼眶一点点红了。她有很多话想说,想告诉她当年自己是被顾锦川拿沈星澜的安危威胁,想告诉她那个签名是为了保住沈青山最后的一点股份。
但她不能说。林若溪的人在暗处,一旦说出来,沈星澜就会有危险。
“星澜……”顾清雨艰难地开口,“这件事,以后我会给你一个交代。但现在,你必须停手。”
沈星澜一把抓起手机,冷冷地看着她。
“顾总,你的签字真好看。”
她绕过顾清雨,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办公室。
顾清雨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摊渐渐干涸的咖啡渍,抬手捂住脸,肩膀开始发.抖。
同一时间,江晚晴的高级公寓里。
助理发来了一份加密邮件。
江晚晴穿着真丝睡衣,靠在沙发上点开附件。屏幕上是沈星澜在纽约那三年的详细履历。
她快速浏览,视线突然停在其中一页。
沈星澜在纽约期间,曾经多次进出一家私人疗养院。那家疗养院的登记人,是一个已经被宣告失踪五年的人。
沈青山。
盛世资本的前任董事长。
江晚晴坐直了身体,她盯着那个名字,许久,低低地笑了。
她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电话响了两声被接起。
“喂,顾景深。”江晚晴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处的夜景,“你那个新同事,底细可不干净。明天上午十点,老地方见。我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