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徽的剑意。
封存在玉简里的全力一击,可挡化神中期以下一切攻击。
“你……”刀修后退了半步,刀尖垂了下去,“玄徽道君竟为了保护你,连剑意都炼制了送你。”
林清微没有接话,他的指尖按在玉简的触发点上,力道刚好够激活却不捏碎,丹田内仅剩的灵力一缕缕注入其中,将那股冰冷的剑意一点点引出来。
他没有全部释放,那样只会两败俱伤。只放出一丝,刚好够让对方感受到死亡的逼近就足够了。
“我不想伤人,”林清微说,声音平稳得不像是刚从功法反噬中缓过来的人,“但如果你们再往前一步,这三枚玉简会同时引爆。到时候我未必能全身而退,但你们……”
他稍稍停顿,一字一句掷地有声:“一个都走不了。”
刀修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盯着林清微看了三息。那双桃花眼里没有任何张扬的快意,也没有被逼到绝路的疯狂,只有一种很平静的,像是早就做过无数次最坏打算的了然。
这种了然比愤怒更让人忌惮,因为愤怒的人会犯错,而了然的人只是在等一个时机,把早就准备好的底牌一张张打出来。
“撤!”刀修收了刀,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云天宗的弟子们面面相觑,有人不甘心地想说什么,被刀修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他们收拢队形,缓缓退入密林深处,最后消失在了林间深处。
直到最后一个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在神识范围内,林清微才缓缓放下手。
玉简上的剑意被他重新压回去,他的手指却抖得比刚才更厉害了。
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灵力耗尽后的虚脱。
林清微垂下手,将那三枚玉简收回储物戒,动作很慢,像在克制什么。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掌心,刚才扣住玉简的那只手,指甲在掌心里掐出了三道月牙形的血痕。
他攥拳攥得太紧了。
“林师叔!”
弟子们一拥而上,七嘴八舌地问他的伤势。
叶暄挤到最前面,目光在他脸上飞快地扫了一遍,然后落在他攥紧的拳头上,没有作声。
林清微摇了摇头,“我没事,继续赶路。”
“可是师叔你……”
“我说了,继续赶路。”他顿了顿,语气放缓了些,“趁他们还没改变主意,尽快离开这片区域。”
弟子们不再多言,迅速收拾好队形。
因为有云天宗随时卷土重来的威胁存在,之后一行人没人敢有半点懈怠,一路向西面的高山推进,直到进入群山环绕的密林里,全部用符箓隐匿了气息以后,众人才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林清微受伤不轻,连着吃了两天丹药又打坐调息,才渐渐恢复过来。
许是之前过于倒霉如今终于否极泰来,在他们一行人进入高山之后的第三天,他们运气很好的遇到了李黎所带领的队伍。
李黎虽然讨厌林清微,但还做不到落井下石的地步,再加上迟厌提前下过命令,他更不可能在明面上为难林清微。
“你要跟着就跟着,新弟子们我会照看,但你我是不会保护的。”
李黎把话撂下,转身便不再理会他。
林清微仿佛看不出他的不耐烦和冷漠,客客气气的笑着道:“劳烦李师弟照应。”
李黎离开的脚步一顿,他回过头看着林清微,眸光晦暗不明。
林清微不解:“师弟?”
李黎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没忍住,有些气恼的讽刺道:“别以为这样就能讨好我,我可不是玄徽师兄,不吃你这一套。”
林清微脸上笑容一滞,但很快就稳住了。
他平静道:“师弟误会了,我对谁都是如此,并无特意讨好之意。”
”最好是这样。
李黎冷哼一声,面上有些挂不住,转身拂袖而去。
直到他走远,林清微脸上笑容一收,无奈的轻叹了一声。
他果然不喜欢和旁人打交道,真的太累了。
林清微指尖摩挲着玉佩凸起的纹路,低头沉吟:“师兄,我想回青岚峰了。”
青岚峰,静室内,霜重剑身轻轻嗡鸣,似在回应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