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外的天空很漂亮,漫天的火烧云将整个天地映得通红。
也不知玉虚境外的天空是不是也如这般瑰丽?若是能与师兄一起欣赏此番美景该有多好。
林清微不由得想出了神,回神时,才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将那枚双鱼玉佩拿了出来,正握在手中摩挲着。
他垂下眼帘,盯着手中的玉佩看了很久,直到天际的橙红逐渐被黑暗吞没。
一声极轻的叹息响起,玉佩被挂到了玉笛末端,系好红绳,流苏一缕缕垂落,与玉笛正好相衬。
被藏起来不见天日的玉佩,可就没了存在的价值了。
林清微妥帖地收好玉笛,从储物戒中取出两枚能够隐匿气息的符箓贴到了洞壁两侧,又在洞口的地下埋了几枚起爆符。
做完这些,他重新折返洞中,也开始打坐修炼恢复灵力。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洞内最后一丝光线也被吞没,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洞内所有人都在打坐修炼,黑暗中,有人悄悄睁开了双眼。
他悄无声息地巡视着众人,最后落到了守在洞口的林清微身上。
视线刚停留了一瞬间,林清微立马就有所察觉地动了动眼皮。
眼看着他就要睁开双眼,那人立马收回视线闭上了双眼,继续隐匿在黑暗之中。
林清微疑惑地扫视众人一圈,没有察觉到任何异常。
难道是错觉吗?
他皱了皱眉,只当是自己想多了。
与此同时,离山洞大约只有几百丈远的地方来了一行人。
这些人闲庭信步地走着,脸上不见一点紧张,仿佛是来春游踏青一般。
月光从叶片间隙洒落,隐约能看到领头的那人穿着一身青衣,腰间挂着一枚祥云玉佩。
那是云天宗的宗门信物,而云天宗一直与太一剑宗不对付,是出了名的死对头,见了面百分百会掐起来的那种。
他们最终选择在离洞口不远处的林子里扎营休息。
两处相隔的距离,甚至只有百步之遥,若非林清微谨慎,早早用了隐匿气息的符箓,恐怕早已经被发现了。
这些人没有发现洞口,但林清微却将他们的一举一动都看在了眼里。
借着地势高处,林清微半个身子都藏在洞壁后头,悄无声息地观察着。
这一队云天宗的弟子只有四五十人,人数虽然没有他们那么多,但几乎每个弟子都是筑基期的修士,只有寥寥几个是炼气期的修为,但也是只差临门一脚就踏入筑基期的炼气大圆满。
为首的领队是个金丹期中期的刀修。
和云天宗对上,他们的胜算只有两成。
林清微不知道对方有没有发现端倪,但此时想要全身而退显然是不可能了。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等。
这一等就等到了天亮。
林清微一整宿都没休息好,不仅要提防着云天宗,还要在脑海里推演对策,以防不得不对上云天宗时,能够将伤亡降到最低。
等到日上中天,云天宗一行人还是没有要走的迹象,林清微不免有些心急。
“师叔,我们不走吗?”
叶暄不知何时走了过来,见他没理自己一直看着洞外,不由得也生出了几分好奇心。
这一看,他差点忍不住惊呼出声:“云天宗的人怎么在外面?”
“不要声张。”
林清微对他比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紧接着吩咐道:“你让其他人都往洞内撤,没有我的命令都不许出来。”
叶暄下意识问:“那师叔你呢?”
林清微抿了抿唇,不答。
叶暄看懂了他的未尽之言,也不再多问,转身去办林清微刚才吩咐的事情。
很快所有弟子都藏到了洞内深处,林清微一直守在洞口。
守到将近日落,云天宗的弟子才慢悠悠地拔营离开。
林清微目送着他们走远,并没有立刻带着新弟子们离开,而是又等了小半个时辰,为的就是防止云天宗会突然杀个回马枪。
他再三地谨慎行事,奈何运气不佳。
林清微一行人刚从山洞离开进入密林没多久,前方就走出来几人拦住了去路。
为首那人,正是云天宗的领队刀修。
只见他将手中的大刀一横,盯着林清微的脸,笑吟吟地说:“我还当是那些小老鼠鬼鬼祟祟地藏着不肯出来,原来是玄徽道君的夫人啊。”
他朝林清微抱拳拱手,眼神戏谑。
“久仰大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