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微捏紧了拳头,耳膜传来尖锐的嗡鸣,愤怒让他控制不住地浑身颤抖。
他侧身抬眸,嘴角挂上了温和从容笑容,一字一句地说:“清柏,许久不见,你病了这事怎么不跟哥哥说?”
环臂抱胸等着看他笑话的林清柏一怔,有点没反应过来。
紧接着就听林清微温温柔柔地补了一句:“心脏这病问题可不小,哥哥这儿有专门治这个的丹药,你拿去吃吧。”
林清柏缓缓瞪大了双眼,倒吸一口气,一脸不敢置信:“你说谁心脏呢!”
林清微不语,嘴角的弧度依旧完美得无懈可击,只是看着林清柏的眼神多了几分对无理取闹的弟弟的无奈。
“噗呲……”
一旁的李黎没忍住笑了出来,林清柏看过来的时候,他瞬间拉下脸,严肃道:“林师弟,不要讳疾忌医,免得影响了接下来的历练。”
李黎这话单纯只是提醒林清柏不要耽误正事,但落在旁人耳中却变了味。
林清柏气得脸都红了,他看着两人又惊又气。
李黎不是最讨厌林清微了吗?怎么现在竟然开始帮他说话了?
他正要发作,上首的迟厌突然开口道:“闹什么呢?”
锐利冷厉的视线扫来,如同一桶刺骨冰水,浇得林清柏心头一凛。
他低头咬了咬牙,嗤笑一声,压着嗓音,阴阳怪气地冲林清微说了一句:“得意什么?你以为玄徽能有多爱你?你不过是他……”
话说一半便没了下文,林清柏挑衅地朝林清微挑了挑眉,回过头去不再言语。
林清微盯着他,眼皮跳了一下,最终归于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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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虚境离宗门有上千里远,新入门的弟子大多都只有炼气期,还远做不到御剑飞行自己赶路的程度。
太一剑宗派出一艘巨型灵舟,刚好能将几百名新弟子全部装下。
随着飞舟缓缓穿入云雾,林清微站在灵舟甲板上遥望着倒退的太一剑宗,扶着栏杆的手微微收紧。
因为没有参与招新大会考核的缘故,林清微自然也没有经历过新弟子宗门考核。
这还是他第一次离开玄徽一个人出远门。
此去路途遥远,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只祈望能赶在师兄出关之前回去吧。
林清微长吐了一口浊气,收敛心神,正要转身离去,眼角余光却扫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那个很热情的少年。
少年似乎是专门来找他的,见到他后立马就扬起一个灿烂的笑容,雀跃的地朝他招了招手,脚下步伐跟着就加快了几分。
林清微怔住片刻,在少年小跑起来的刹那,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开,没有给他任何追上来的机会。
沿着船舱的走廊转向的瞬间,林清微的眼角余光瞥见少年那双失魂落魄的眼眸。
仿佛被主人抛弃的小狗。
林清微心头一刺,垂下眼眸,脚步不自觉的放缓了一瞬间,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的犹豫罢了,随即是更为坚定的向前走去。
对林清微来说,少年的热情来得太过莫名其妙,也太过自以为是。
他不明白,明明自己拒绝的态度已经足够明显,为何少年还执意要这般纠缠不休呢?
他有哪点值得少年喜欢?
家族的压力,母亲的指责,已经让林清微心力交瘁,唯有师兄能给予他一丝喘息的机会。
他已经没有精力再去顾及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的感受了。
直至林清微走远,站在原地的少年才收回视线。
他若有所思的眯了眯眸子,神色晦暗莫测。
那之后,林清微再也没离开过房间一步,直接将房门一锁禁制一开,专心修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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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舟在天际穿行了数日,终于在第四天的清晨抵达了玉虚境。
玉虚境是一个小型秘境,每五年开启一次。
秘境刚出世的那一年,玉虚境内部的状况就已经被各宗门摸透了,资源还算丰富的同时危险性也不高,很适合让筑基期及以下的弟子历练。
除了太一剑宗,其他宗门也会送门下弟子前来历练。
当太一剑宗一行人抵达时,玉虚境外已经有了好几个宗门的弟子和长老先一步抵达了。
宗门之间表面上和和气气,可实际上都是竞争关系,暗中较劲是常有的事。
迟厌是个嫌麻烦的性子,他看了一眼底下乌泱泱的各宗门人马,眉头皱了一下,转身就进了船舱,连招呼都没打。
秘境开启还有一日时间,他干脆就将飞舟悬浮在半空之中不下去,懒得和其他宗门的人虚与委蛇。
这般高傲的做派旁人看了虽然不敢说什么,暗地里却是咬碎了牙,说是太一剑宗仗着底蕴深厚越发的目中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