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微刚出万兽林外围,接应他的人已经先一步来了。
偃无师是所有监管长老中修为最高的那个,已经臻化神后期。
他的神识能够涵盖整个万兽林,所以刚才发生的一切他都看了个一清二楚。
“辛苦你了。”
偃无师看着脸色苍白的林清微,眼中多了几分赞赏。
他身后,两名药峰的弟子将昏迷不醒的两人接了过去。
林清微自己也伤得不轻,已经不适合继续监管接下来的考核。
“清微,这两名弟子交给我们,你先回去疗伤吧。”
偃无师如此说道。
林清微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名偷袭者身上,问:“他会如何处置?”
偃无师冷哼一声,眸光微冷:“太一剑宗容不得如此心狠手辣之人,自然是治好之后逐出山门去。”
林清微缓缓点头,目送他们一行人离开。
直到他们走远,他缓缓吐了一口浊气,正要转身离开,耳边突然传来一道破空的声响。
林清微下意识抬头,当看清来人竟是本该闭关之中的玄徽时,瞳孔骤缩,紧绷的防备也变成了惊喜。
不过瞬息,玄徽便落在了他面前。
林清微勾起唇角又极力压下,他故作镇定地开口:“师兄?你怎么来了?”
玄徽垂眸看着他,目光在他身上一寸寸掠过,最后落在他的眼睛上。
“你受伤了。”
那双眸子还是那样的平缓无波,叫人永远都猜不透他内心的情绪。
林清微习惯了玄徽的冷淡,也来不及细细分辨,满心被做了错事惊动师兄提前出关的愧疚和不安所占据。
同时,他又控制不住地生出了几分欢喜。
师兄察觉到他受伤,立刻就来了呢……
体内因真气逆流而翻涌着的刺痛,在此刻都变得微不足道了。
林清微蜷缩着手指,指尖无意识地扣挖着掌心,垂眸低声道:“只是一点小伤,不打紧的。”
玄徽抿紧了唇线,不置可否。
冰冷刺骨的神识不由分说地侵入林清微体内,一寸寸地探查着,直至最后,他蹙了眉:“肺腑受创,灵力逆行。”
“为何遇到险境却不唤我。”
师兄在担心他。
林清微一滞,心中一暖,低声解释道:“师兄在闭关,我不想打扰。”
玄徽闻言沉默片刻,一言不发地走上前来,将他打横抱起。
突如其来的失重感让林清微不得不伸手搂紧了玄徽的脖子。
他脸颊微红,有些不解地仰头看向玄徽:“师兄?”
玄徽不答,径直抱着他往前跨步。
身边的景象在极速往后倒退,速度快得只剩模糊的残影。
林清微噤了声,偷偷地用眼角余光去观察玄徽的神情。
他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观察些什么,可当无法从玄徽的脸上得到任何信息时,内心空落落的,荒芜得厉害。
不过几个呼吸的功夫,两人已经回到了青岚峰。
玄徽将他放到了蒲团上,而后坐到了他身后。
冰冷的灵力渡入体内,曾经觉得刺骨的寒意,如今却如同一汪清泉,浇灭了他体内翻涌的躁火。
玄徽一点点为他顺通了逆行的灵力,受损的经脉和肺腑在灵气的滋养下缓慢地修复着。
林清微忍不住回头侧目,想要好好看看他。
下一瞬,一道轻和的灵力推着林清微回过头去。
“凝神静气,莫要分心。”
玄徽的神情专注而认真,贴在他后背的掌心温热而有力,林清微空了一块的心被填满了。
他安静了下来,没再动过。
大约过了一炷香的时间,玄徽抽回灵力,抱着脱力的林清微坐下。
他看着林清微:“说吧,为什么会受伤?”
玄徽语气很淡,听不出半分责怪之意。
林清微将此理解为关心,一五一十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
玄徽听罢,沉默片刻:“你一开始就应该将剑震碎。”
林清微脸色一凝,低下头,唇齿微张。
他想说当时情况危急,也确实没想到那人会想要将少年置之死地。
这些话到嘴边又一一咽下,因为那听起来像是在为自己的失误狡辩。
最终,他只是轻轻地说了一句:“我会再谨慎些的。”
玄徽嗯了一声:“你明白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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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微的伤在玄徽的治疗下已经好了七七八八,玄徽还是压着他修养了两日。
这两日林清微什么也不能干,在习惯了高强度的修炼生活后,如今突然这般清闲,反倒是不习惯起来。
他躺在榻上,唯一能做的就是把玉笛擦了又擦,偶尔会将玉佩拿出来仔细端详篆刻的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