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微月懒得搭理嘴碎的逍自在,以往怎么没发现他话那么多?
枕微月磕着丹药布阵,身上的伤和几近枯竭的灵力,太影响发挥了。
逍自在应付了几波来敌,发现枕微月沉默太久了,分心注意了下,兀地如芒在背,“尘……尘音,你不会想连着我一起坑吧?”这环环嵌套的阵法,看的人怪心惊胆战的。
枕微月不答,布阵已到了关键时刻,先不提他此刻的身体状况,只论他当前的修为,想要布下这个阵,有点过于勉强了。
逍自在也不再撩闲,专心致志应付敌人。
他们在同一个地方停留太久,就在血蛊魔君即将追来之际,枕微月压下最后一件阵物,他脸白的吓人,眼睛却亮得出奇,“跑。”
逍自在在枕微月开口前就瞬移到了他面前,枕微月刚布阵结束,逍自在就拉上他动用了他的秘技,带着人撕裂空间传送。
阵法启动和他们离开几乎发生在同一时间,汹涌的大雾迸发,鬼哭神泣,是拉人入地狱的恶鬼,是悲悯世人的观音,一面地狱,一面天堂,他们能见世间最邪恶之事,亦能见到世间最美好的梦幻,步步杀机,步步堕落,只要被打上印记,就再难以逃脱。
逍自在一口血喷出,经脉、躯体都有撕裂的趋势,鲜血不受控地自细碎的伤痕中渗出。
枕微月没比逍自在好多少,两个血葫芦似的人滚在一起,各自流出的鲜血融的密不可分。
“我真是亏大了。”逍自在咬着牙道。
枕微月掏丹药的手停住,改去摸剑。
“别别别别……”逍自在不顾形象地滚离枕微月身边,“仙尊,你家大人不计小人过,饶过则个。”
枕微月拿出的丹药直接砸到他身上,接连砸了好几瓶,“疗完伤,就给我滚。”
逍自在想,许是尘音也不剩多少力气了,药瓶砸到身上都不痛不痒的。
逍自在又滚了两圈,“现在某就能滚给仙尊看。”
面对逍自在的没皮没脸,枕微月有气都没处撒,恨恨地甩出几个阵盘,只希望他们能多躲一阵。
各自调息疗伤,一时山洞内安静了下来。
这可能是他们间少有的和谐,换做前世若让其他人知道,他们能安安稳稳的在同一个空间内打坐调息,恐怕会有不少人怀疑人生。
体内平稳流转的灵力突兀一滞,枕微月歪头咳出口血,身周气息变幻莫测,一时灵气外泄,一时魔气大盛。
枕微月飞快颤着手拿出丹药,静心凝神的丹药接连服下几颗,才堪堪压住体内汹涌的魔气,它们徘徊在灵根上,正常时间不动不挪,但只要心境一动荡,或者伤重难以压制,它们便会瞅准时机兴风作浪。
逍自在被枕微月的动静惊扰,一睁眼就见到枕微月一系列的动作,他却动都不敢动一下,只敢隔着距离观望,生怕他一动,枕微月的剑就跟来了。
逍自在脑中千丝万绪,前世他可没见到枕微月的这状态,这怎么看都不正常,难不成枕微月堕魔这件事还有着不为人知的辛秘?
但不管他有多少疑问不解,他都不能询问,无足轻重的开两句玩笑可以,若真涉及正事,以他们的关系,那可谓大大的不合适。
枕微月哪管得了逍自在会想些什么,立马将体内功法改为《菩提妙华心经》,运转几个周天后,体内的魔气终于得到了抑制。
枕微月算着时间,距离百年一度的珍宝拍卖会还有一年,他所需的霜魂花,他找了那么久,也只在那次珍宝拍卖会上见着三株,若非不知道卖主是谁,他怎么可能等得了?
枕微月觉得他碰上逍自在就像碰上了灾星,他一切都算好的行动,本该顺顺利利,却在遇上逍自在后急转直下,这不是灾星是什么?
心烦意乱的枕微月想掏出香炉,但也只是想想,不过他又拿了两颗丹药吞服,心神合一,物我两忘,他需要保持心境澄澈,无情无欲的状态。
逍自在见枕微月安定下来,才重新开始调息,不管枕微月情况是何,他们得先度过当前的劫难,才能谈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