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让他们离开时走了同一个方向,同一条路,回转时碰上也就不该意外了。
枕微月重新换了张脸,可他如今的伤势是不好伪装的,太容易被发现,他也就没用任何一个以后可能会用到的身份。
逍自在同样改换了容貌,他倒没什么要图谋的,只是习惯如此,他不像枕微月无需自己打拼就有丰厚身家,去争夺资源时,哪能用同一张脸?
两人视线对上,空气中流转着说不出的尴尬,他们沦落到这般丧家之犬的处境,也怪他们不分时间场合的作死。
为保不再出意外,逍自在率先开口:“要不我们先放下彼此的仇怨?不然谁都落不到好下场。”
“可。”枕微月淡声道。
但下一刻,逍自在身上的防御法器挡住枕微月发出的剑气,枕微月未拿剑的那只手夹住迎着面而来的飞刀,分不出谁先谁后,大抵是同一刻,同一瞬。
“呵。”枕微月轻嗤。
事实证明他们注定合作不了,他们谁都无法信任对方,他们谁都放不下对对方的警惕,无他,打成条件反射了,一看到对方就忍不住。
枕微月倒是相信逍自在能忍住,但他做不到,他动手了,逍自在怎么可能停下任人鱼肉?
没辙,他们最多做到不给对方添乱,大路朝天,各走一边。
无奈,也不知何种原因,邬珈和那几位魔君铁了心要把他们凑一堆,摇幽险地蕴藏着无数危机,可当他们被盯上,还是个被玩蛊的大能盯上,想逃掉就有些难了。
甚至不知何时,多出了大批的湮魔门弟子,他们和着蛊虫一起围杀两人。
枕微月和逍自在都不是傻的,哪里危险,他们就溜着那些人往哪里跑,两人试图拉开彼此的距离,走过毒物谷,趟过沼泽地,再惊动数不清的妖兽妖植。
明明看似他们在渐行渐远,实际上,他们像是被引导着朝同一个地方去。
枕微月和逍自在都敏锐觉察出其中的问题,逍自在传音道:“尘音,你不会真想死在他们手中吧?”
枕微月眉眼压低,露出不悦的神色,“就凭他们?”
“这里是摇幽险地,”逍自在提醒,“我金丹,你元婴。”
枕微月抿了下唇,随即放松唇角,漾出个似讥似讽的笑,“用不着你操心,管好你自己吧。”
不识好人心,逍自在有点气闷,分明尘音面对其他人,就算是敌人也会显得彬彬有礼,偏偏对上他,刻薄、讥诮、嘲讽,好一张淬满毒液的嘴。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逍自在就算是圣人也被激出三分火气了,讽刺道,“我们可非这同林鸟,哪就需各自飞?”
枕微月眉头跳了跳,差点脚下打滑,跟着那群傻子掉进同一个沼泽塘里。
“游风。”枕微月语气中含上明显的怒意。
逍自在却得意地大笑,不过有个词叫乐极生悲,他们终被围剿的并肩了,顿时,逍自在不仅要面对周围敌人的攻击,还要谨防枕微月的暗手。
“尘音,你脑子是不是有病?”剑气划过胳膊,带出一串血珠,逍自在因骤然吃痛蹙了下眉,连传音都顾不上了,直接张嘴骂。
枕微月握着观风剑,剑气纵横,周围一圈人的头颅落地,他不经心道:“你自己躲不开,还怪我?有病的是你吧?”
“你知道这是什么情况吗?”逍自在压了压升起的怒气,不想和枕微月计较,问道。
“摇幽险地,你不该比我更熟?”枕微月试图想突破重围,解决一批毒物,就会补上一群邪修,杀了邪修,又会有毒物补上,源源不断,不给人喘息的机会。
逍自在仔细辨别此处环境和这个方向将会有的地方,“操。”好脾气的他,都忍不住爆了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