避到一旁的邬珈脸色陡然大变,“这不可能!?”如此的惊讶失态,哪还能看得出之前的肆无忌惮?
枕微月手腕一甩,蛛网从凝回他手中,变回了血玉笛的模样,他漫不经心地转着玉笛,轻描淡写道:“幻魔音本就是所有人都能研习的法门,以音功作为对决手段的修士,谁没借鉴参考过?连仙修妖修都不例外,我会,很奇怪吗?”
“呵,”血煞魔君轻笑,“小子,你还太年轻了。”根本不懂幻魔音对魔修意味着什么?
他也不愿意再多言,方才还有分遇到有趣对手的收敛,此刻却真正展示出了合体期修士该有的实力。
枕微月唇边的弧度就从未落下,漫不经心,似嘲非嘲,他以玉笛作为格挡,另一手单手掐诀。
两道身影缠斗,打的快要削平了这座山头。
“小子,你有没有兴趣进入湮魔门?”越打血煞魔君越心惊,越阶战斗可不是谁都能做到的,他要是那种靠速成法门提高修为的合体期还有话说,偏偏他不是,他的实力是他实打实闯过腥风血雨修炼来的。
对于一个战斗狂,面对天赋出众的潜力股,他也会忍不住生出分惜才之心。
枕微月擦了唇角因灵力震荡渗出的鲜血,赭红色的眸颜色更深了些许,近乎于粘稠的暗红,他探舌舔了指尖的鲜血,悠悠闲闲道:“多谢前辈的慧眼识珠,可惜鄙人生性放荡不羁爱自由,恐要辜负了前辈的好意。”
“那便真容不得你……谁在那里?”血煞魔君凌厉的眼神射去。
枕微月已经在心中盘算着跑路了,打也打过了,再不跑等着真的被弄死吗?他还没到想玩命的时候,他要玩命也该找游风玩。
作为枕微月时,他一直将大乘期的神识伪装压抑成元婴期,丝毫都不敢流露半分,但此时的他是鬼笛千暮,终于能舒展舒展了。
但当看到那边的人是谁时,枕微月猛地收回神识,在自己身上上上下下地扫视,一切无恙,没多什么,也没少什么,这样的探查他做过少说几百上千次,有些时候的确揪出了些不妙的东西,但没有一次和游风有关,这是最令人恼火的,总不能将一切都归结于他们有缘分吧?开玩笑也该有个限度。
“金丹期。”血煞魔君的神识压了过去,想干脆利落地了结掉这只小蚂蚁,可惜那可不是什么小蚂蚁,是扮猪装虎的老虎。
枕微月为自己哀叹一声,找人过招什么时候都可以,为什么突然脑抽呢?
现在他受了伤,万一和游风打起来,他肯定占不了便宜,所以趁着他们二人发生冲突之时,枕微月直接撕了传送符。
逍自在暗骂一声,对于鬼笛千暮就是尘音这件事,他自然是清楚的,可他也不明白为什么看到尘音的那番姿态,他会有瞬分神,还导致暴露了他的位置,简直流年不利呀。
根本容不及逍自在多想,血煞魔君的攻击就到了眼前,逍自在立马拔腿就跑,防御符箓不要钱的撒,还连连给自己撕了两个传送符,以他金丹期的修为去干合体期,他表示他脑子清醒的很,不会作那么大的死。
接连两个人从他手中溜走,血煞魔君的脸色可算不上好,邬珈在这时上前,“魔君,需要晚辈帮忙追寻二人的下落吗?他们二人身上皆有淬灵果的气息。”
血煞魔君微一颔首,“血瞳、血魇也快到了。”
邬珈唇边的笑容更为动人了,她恭维道:“有三位魔君的出手,淬灵果必然是我湮魔门的囊中之物。”
血煞魔君未再多言,带着邬珈先追了上去,一开始还担心要兵分两路,未想到他们二人皆逃向同一个方向,这倒方便了他们。
枕微月清楚要甩脱人不容易,毕竟能修到合体后期,也不是吃素的,只是!只是为什么游风也跟在他后面?
鬼笛千暮这个身份他还有用,哪容得游风在这里给他添乱?
可是摇幽险地这样的地理位置,短距离传送还好,长距离,他还不想试试空间乱流的威力。
枕微月心里都快呕出口血了,他和游风果真命里犯冲,好好的一场局面因他的存在,不知要生出多少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