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在场之人,也不全是凡俗之辈,纷纷出手阻拦。
逍自在和宴愁对视一眼,“有空我去无为宗寻宴愁兄。”逍自在也只来得及留下这一句话,便直奔峰顶而去。
忽隐忽现,瞬移般的速度,令宴愁不免另眼相看,也不怪能和名满修真界的尘音打的有来有回,都非俗人啊,既然要交友,他又怎能落后?
逍自在长啸一声,手中弦月般的细窄长刀猛地向下一劈,汹涌澎湃的刀气震荡开。
该说不说二人的默契,一人向着淬灵果席卷,一人在这里开山劈石。
枕微月身法亦不慢,借着逍自在弄出的大动静,一推一挡,如同阵飘忽不可捉摸的风穿梭游弋在人群中。
手中一寸万金,有价无市的万年天蚕丝织就的缎纱裹挟着五枚淬灵果,枝头还余下四枚,倒不是枕微月不想全部占为己有,但他清楚,要是他抢了全部,那该被所有人追杀了,这属实没必要。
逍自在迎着喷薄的岩浆不管不顾地探手一捉,皮肉被这滚烫的温度灼烧的发出“滋啦滋啦”的恐怖动静,逍自在唇边噙着飒然不羁的笑意,丝毫不为这痛楚皱眉。
枕微月看到逍自在唇边的笑,眸色不由暗了暗,见多了游风装模作样的死德性,他都快忘了天骄宴时的游风是何等的张扬无畏、潇洒恣意,一战成名,力压众天骄,一夜间就成了和他齐名之人。
“呵。”枕微月轻轻呵笑一声,明明他也正面临着危险无数,却还抽出手来给逍自在添乱,七八张爆破符禄直冲孤峰而去。
不论是夺宝的,还是在收集材料的逍自在都被忽来的爆炸搞得添上丝狼狈。
逍自在低骂了一句,好在他所需之物已拿到了手,不然被这样一搞,后期想找出来,可就难了。
仰头看一眼峰顶,逍自在一咬牙,拼命催发体内的灵力,身形比刚才的瞬移还要快上了几分,一条和枕微月手中差不多的长绸飞出,直奔枝头仅剩的一枚淬灵果飞去。
可在众人争夺之际,逍自在想夺这枚淬灵果,哪能那么容易?
凌厉的攻击将长绸斩断,被斩断的长绸却在下一刻炸开团团白雾,没人敢试探那是否是单纯的白雾,纷纷使出招数隔绝避让。
逍自在舌下压着的丹药用牙磕破,体内快要枯竭的灵力再次充盈,他的速度不减,手中的刀光更快,他紧跟在刀光之后,峰顶的温度更为骇人,仿若人已置身在熔炉或太阳边,能将人连皮带骨的烧化。
逍自在身上的普通法衣丝毫没有抵抗之力,但他也并非全然没有准备,一条长长的披风如雄鹰展翅的翅翼,裹住他几乎半裸的肌肤,他像扑火的飞蛾,不畏灼人的温度直扑淬灵果,他要的不仅是枝头的淬灵果,还有它的枝干,可谓贪心至极,好在他的本事撑住了他的贪心。
枕微月看到这幕,不免有点遗憾,游风不愧是游风,在这种情境之下还能抢到东西,前世好歹还有不少人帮他的忙,今生可就只靠他自己,可越是这样,他越是不能放过游风。
枕微月随手激发几个阵盘,再一挥手,数百件法器齐齐飞出,在任何人都没反应过来之际,“轰”的一声炸开来。
枕微月借机跃进毒瘴中,但毒瘴在淬灵果消失后也在慢慢消散,迷惑人的效力再不剩多少。
该庆幸摇幽险地这次的异象没吸引来太多实力身份要命的人物,不然不管是逍自在,还是他枕微月,恐都难讨得好处。
枕微月激发了个大乘期以下都不能看穿的天品易容法器,身上法衣摇身一变,黑底金纹,外罩红衫,一副邪意凌厉的魔修样,打眼一看,就知是不好招惹,坏透了的邪魔修。
枕微月手中握上一根红到滴血的玉笛,他就这样大摇大摆地走出毒瘴,无数招式从四面八方飞来,都让防御法器挡住。
枕微月转着手中的玉笛,玉笛轻压住薄唇,暗红的唇,血红的笛,又艳又煞,邪到了极致,也美到了极致
看似轻柔飘忽的笛声传出,但当看清人影,听到这笛声,在场的人们都不由脸色大变,就仿若见到了鬼般,可他们现在宁愿见到的是真的鬼,也不愿见到这位煞星——鬼笛千暮。
鬼笛千暮无疑是个邪魔修,说他恶名昭著也不尽然,但将他视为柔弱可欺的善男信女,那便是滑天下之大稽。
要知一位散修能顺顺当当的修到化神,要么气运过人,要么智计、武力超群,最可能的是三者皆占,可想而知他的本事有多恐怖,更可想而知,这是一位多不能招惹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