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不能确保将对方一举杀死的时候,经过审时度势后,他们都会想着再做打算,这也就会显着他们前几次的交手能用点到即止来形容,实际上前世他们动手往往大部分时候也如这般,因为以前他们要顾及的更多,做不到拉着对方共沉沦。
前世和今生的差别不大,曲折恩怨是非都还存在,这就代表他们不可能放下仇恨谈笑风生。
他们都自有傲气,做不到对对方低头,若是真能,也不会有这场因果轮回。
枕微月的傲是他仅站在那里,你就能清晰的认知到,由内到外,由皮至骨,是怎样都掩盖不了华光的曜曜明珠。
而逍自在,可能许多时候都会觉得他有些没皮没脸,过于世故了些,但能领悟出最适合自身的道途,甚至以五灵根的资质修行一日千里,他自然是该傲的。
可他的傲内藏于心,他在高朋满座,鲜花簇拥的高位不会自傲自满;在潦倒落拓,身份低微之时亦不会妒忌不甘,心境通透,随遇而安,这样一个人,他的强大和他的傲,不会像枕微月那般显得咄咄逼人,却也不是轻易就能忽略的。
修道修行,越到后面,越靠近自身道途,就会越遵从本性,年龄的增长会使人的阅历增加,会让人变沉稳,一般却不会将人改的面目全非,自私的人不会突然顿悟去行善积德,一个本身就肆意洒脱的人,也不会修着修着就循规蹈矩起来。
枕微月他们二人便是这般,从不会为外界所动,他们不屑于打磨自身身上的锋芒。
枕微月心里一直都很清楚,逍自在是和他差不多的人,不过是前者学不会收敛,后者更为圆滑。
“等等,”逍自在在枕微月将动手时喊,面对他要命的目光,逍自在连忙用刀指了指距离他们不远处的孤峰,此刻那座高达百丈的孤峰真如火山喷发,本只是沟壑溪流般的流光彩带,形成了瀑布大江,似想把整座孤峰都染得璀璨,“这次别动灵力,否则不仅我们会打得两败俱伤,你布下的阵法恐怕也难维持。”
“可。”枕微月的话音都还未落地,他的剑已至身前,逍自在连忙提刀格挡。
如这般不带灵力仅凭技巧招式的交手,在他们二人间,其实也不少见,修为越高,打起来的动静越大,除非真的不管不顾,或者布下阵法,重新开辟一个空间,不然那就是拿着那片空间和他们玩命。
撤去护体的灵力,以他们刀剑的锋利程度,不说胳膊腿乱飞,流血带伤是避免不了的。
在一个模糊了日月交替的空间中,很难计算到时间的流逝,所以当宴愁费尽千辛万苦寻到这里时,看到的就是打成血葫芦的两人,他茫然地抬头看看峰顶,确定了淬灵果还未成熟,他嘴角控制不住地抽了抽,是有多深仇大恨,才会这么不顾及大局?但他从不爱多管闲事,看两眼就退到了一旁。
枕微月他们已然打上了头,眼中只能看到彼此,想着下一招该怎么出,想着怎样避开,怎样格挡,只略微分了下心,确定来者不是个会多事的,也就没停手。
宴愁站在旁观角度看那边的二人打死打活,看着看着他不由露出兴味的表情,不管是用剑的还是耍刀的,都能赞一句天才,甚至不是天才二字能形容的。
“哈哈,两位公子真巧啊。”
宴愁竟看入了迷,等来人开了口,他才猛地回神,心头不由一凛,好在不是想趁机要他命的,但看清来人,他只能在心中骂一句晦气。
邬珈边笑边拍着手,以刀剑相向的二人取笑逗乐,“尘音真君好歹也是个有头有脸的人物,怎么偏偏就是和个无名小卒过不去?”
枕微月的墨眸和逍自在偏褐的眸相撞,默契地收势后退。
“怎么每每珈珈一来,二位公子就不继续打了呢?”邬珈好似委屈极了,“容珈珈学个一招半式不好吗?”
宴愁在心中骂脏话,好好的一场精彩对决,让这魔女搅和了去,她还好意思问为什么?脸都不要了。
“宴愁道友,看来你对珈珈意见很大啊?”邬珈寻到了新的乐子,她完全就是唯恐天下不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