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为什么，出低阶任务就是因为高阶的接不了呗。遇见这么多次，你们还没看明白？那个，修为也就炼气巅峰。”

“该说不该，我觉得萧辞最近的表现好像不如之前了。”

“还没见过有人不近反退的呢。”

“都说我们登真城的各种选拔很公平，我看也未必没有水分。”

“公平在哪？公平在头一个就选了乔无忧？姓乔的凭什么和徐照相提并论？”

“非要说，乔无忧表现还真不错呢，前一段不是还加入了新的戍守计划，而且听知情的人说，他好像快突破了，这几天任务交替，之后就会回来。”

各种各样的声音不请自来，在识海中缠绕。一点点牵连起更多。

萧辞自小就听惯了各种各样的言语，也习惯了在各种议论下漠然。

可是当这些喋喋不休的话语牵带着记忆深处的言语一起在脑海中甚嚣尘上，萧辞才发现，这些被他远远抛开的东西，其实只是隐蔽地挤进来记忆的狭隙。

只等着时机卷土重来。

“说什么闲话，没事干了吗？”

熟悉的声音和记忆轰然接轨，萧辞顺着声音慢半拍抬眼，不出所料地看见了熟悉的眉眼。

是陆谋。

在刚刚那个不算美妙的任务里，他好像也是这样为自己解围的。

萧辞对他扯出了一个笑，算是一个心照不宣的招呼。

陆谋走到他旁边，不拘小节地倚着任务堂的墙壁：“在酬答宴分别时，我以为你们都能得到自己想要的。”

萧辞静静垂下眼，只是笑。

陆谋没理会他这沉默的抗拒，问得很直接：“你呢？你得到了吗？”

萧辞抬眼，目光缓缓地移到他的脸上：“或许吧。”

“我觉得你没有。”陆谋伸出脚尖，拨了拨地面的一颗石子。

石子在他脚下转转悠悠，然后被他一脚踩下：“因为如果是我，我绝对不会放任自己停滞不前。”

“你和我是一样的，萧辞。”

萧辞看着那被他强行踩停的石子，感觉到一种微妙的逼仄窒息。

陆谋说得没错，他不是一个愿意放纵自己的人。所以才会十几年如一日的苦修，所以才会在谢清抛出选择后义无反顾地一搏，所以才会在这一个月间来回奔波。

可是他也从刚刚知事的年龄起就知道，并不是所有的努力都会有结果。

命运向来吝啬垂青豪赌者。

陆谋看着他，眉心很深地皱起，他四下看了看，凑近压低了些声音：“你的修为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

萧辞抬眼看他。

“别想着瞒我。”陆谋道：“任务里你的表现不对劲。受伤了？”

“无忧知道吗？你没有告诉城主吗？现在还没有解决吗？”

“不知道。不方便告诉无忧。”萧辞回答了他最想知道的问题，“师父帮不了我什么，不关他的事。”

这话有些奇怪。陆谋看着他，又品味了一下他的最后一句。

他并没有提到和城主的干系，萧辞这一句似乎有些欲盖弥彰。

他在脑海中把这几句话掂量了一遍，开口道：“那……要不然你和我一起出任务吧。”

陆谋试探着邀请：“我看了任务堂中剩余的任务，单人任务适合你的不多，没什么好的。多人任务大多有些门槛，我们两个一起的话，选择余地可能大一些。”

登真城有些任务对结伴者的要求比较宽松，会综合起来考虑。

“而且……”陆谋放低了一些声音：“我之前在北域认识了一个朋友，丹术和医术不在沈药师之下。如果你有什么情况不方便在城中解决，也不想告诉我，倒不妨和他聊聊。”

果不其然，这话一落，萧辞连看向他的速度都快了些。只是不知道被哪个字眼勾起了怀疑，表情有几分游移。

陆谋叹了口气，无奈地用胳膊捣了他一下：“要不要搞得这么严阵以待？你这种样子，我真的会怀疑你瞒了什么大事。”

“怎么样？要不要和我一起。”陆谋直接拿出了任务信息给他看：“你看，任务地点在东川和北域交界。”

陆谋给他指了指任务地点，然后手指略一偏移，落在了临近的地方：“我那朋友离这边不远，时间方便的情况下，我们过去一趟完全来得及。”

他指的地方有些熟悉，萧辞盯着信息上面微缩的地图看了一瞬，突然道：“你的朋友是北域什么势力的人。”

“比不上登真城和乔家，但在北域也算有点声量。”陆谋道，“悬灯门。”

萧辞脑海中倏地浮起一个名字：“洛言？”

陆谋显然没理解他这没头没尾的话，疑惑道：“什么？”

明显不认识这个名字。

但是萧辞心里还是有一股奇怪的奇微妙感。

他摇摇头，强行把这奇怪的感觉摁下：“没什么。我是想问，你的朋友叫什么？”

陆谋口中的名字萧辞从未听过，他心不在焉地点点头：“这样。这个任务不错。但是你朋友的事，我还要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