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下来，谢清已经借此基本摸清了徐照和乔无忧的修炼现状，甚至大概能估计出来他们可能会进境的日子。

唯独萧辞。他在这个环节总是异常沉默，问题寥寥，听的时候居多。

今日依然如此。

甚至直到结束，三人准备离开之时，他也没有说出一句能称之为问题的话。

“今天就到这里。我这里有个任务，后面会带你们一起过去。”谢清把帘山和千牖山相关的信息交给三人：“你们回去可以先准备一下。”

三人像往常一样告辞。

正当他们准备离开时，谢清却突然开口：“萧辞留下。”

在三人各异的目光下，谢清看向萧辞：“这今天你很少开口，留下跟我讲讲你的修炼情况。”

他看向其他两人：“你们两个可以先回去。”

乔无忧递给萧辞一个“加油”的眼神，拉着徐照离开了。

大殿一时间安静下来。

谢清走到萧辞面前，往他面前放了两个蒲团，自己先打坐下来。

“坐吧。”谢清道：“不急，你慢慢想。想不到的话，就地在这里修炼也可以，我帮你看，帮你想。”

萧辞在他对面打坐下来，两人相对而望，竟真有那么点谈心的架势。

萧辞知道，谢清是个很好的师长，很有耐心，也很敏锐。最重要的是，在对待自己的弟子时，他不像平日里那么疏离而冷淡，近乎称得上温和。

萧辞很享受谢清这样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离他更近了一些。他很庆幸自己拥有这样的资格，有了每天和他接触、接受他指点的机会。

所以他格外小心也格外努力，无论是课程、修炼还是每日的考校，都力求做到最好，力求丝毫不出错。

“你做得确实很好。”谢清开口，就像是知道萧辞的想法和心中的忐忑一样。

只是很快，他便话锋一转：“但是，你的重心好像不太对。你是为了自己在修炼，不是为了我。”

萧辞不解地看着他。

“你总在让我满意。但是……你修炼遇到了什么样的问题？你想达到什么的程度？这些问题，你最近想过吗？”谢清道。

“或者，更直白一点来讲。你现在是炼气巅峰，你准备什么时候突破到第二境？准备怎么突破到金丹初期？如果没有头绪，那么是哪里遇到了问题？”

“斗技只是帮助你们更好地使用修为，但无论哪怕你的招式练得再纯熟，没有修为最支撑，也是无水浮萍。你必须对自己的修为上心。”

【可是他再怎么上心也不可能突破到金丹初期啊。】

系统不明白宿主为什么会纠结这种问题。

宿主明知道男主会在炼气巅峰一卡数十年，直到被挖掉伪灵根才能真正翻身。

‘我知道，但他不知道。’谢清在识海中答。

这就是问题所在。

他和系统知道萧辞体内的是伪灵根，根本不足以支撑萧辞进境第二境。但是萧辞呢？作为一个不知情者，他是以什么心态，忍受这几十年的碌碌无为？

他怎么看待自己近乎停止的修为？

难道要简单地把一切归结于天赋，然后听天由命吗？

原剧情线上的反派城主尚且知道给自己寻找出路，而剧情的男主就停在命运的安排上止步不前？

谢清不想管在剧情的设定下，男主应该怎么解释自己修为的异常。

在他手下，他决不允许萧辞对自己的反常视若无睹。

‘他必须知道自己不正常，才会允许我挖掉他的灵根。’

谢清的话带着浅淡的笑意，似是胸有成竹。但系统已经听得要疯了：【宿主，你在开玩笑对吧？】

为什么要男主允许啊？！剧情里哪里需要他知情了？宿主不会是想告诉男主吧！

宿主肯定是想告诉男主！

救命！

宿主又开始乱来了！

【这种事不需要当事人知情的，真的！】

系统无力地劝，虽然已经知道宿主多半不会听从。

但是……但是……一旦说出原因，男主怎么可能同意呢？没有人会因为几句空口白话就同意别人挖自己灵根的。

但是谢清一如既往的固执：‘没有人不需要对自己即将遭受的事情知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