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中，谢清拿起了案上的公文，有条不紊地进行处理。

自从那日在萧辞手中的鳞片上发现异常信息，他就做出了一系列的安排，去调查安排附近的异状。

几天过去，已经陆续有人传回了消息，附上在当地购买或者调查采集到的物资样本。

谢清一个一个看过，目前还没有从中发现异常，只好暂时批复做出下一步的安排，让他们继续查探 。

谢清不是不想亲自过去查探了解，但是眼下登真城事务繁多，他抽不开身。除了日常事务需要例行批复，还有即将到来的弟子考核需要安排。

五个月的修习期已近尾声，考核即将开启，相应的安排必须尽快布置下去。

一时之间，室内只余笔尖在纸上划过的唰唰之声。

在一室寂静之中，谢清听到了识海中的声音。

【宿主，你好像没有问过终极任务应该怎么完成。那刚刚那些安排……】

是基于什么做出的呢？

之前发现异常后，谢清就用非常强势的态度逼问出了终极任务，但提前解锁后，他反而没有再去追问相关的讯息。

面对这样一个什么信息都没有，任何介绍都没有提供的任务，他平静得简直有点反常了。

更不要说在这之后，谢清更是布置了一系列的安排，每一个都在萧辞任务地点附近，为的是什么简直不言而喻。

这架势实在很难不去注意，系统无论怎么运算，都只能得出异常和警惕的结果。

简直……简直就像谢清本来就知道终极任务是什么，早就准备好了要去完成它一样。

可是怎么可能呢？

每一个宿主在接入世界之前，都会被主系统亲自清楚记忆，绝无例外。他们甚至不会记得自己是谁，有什么过往，更别提只在他们记忆中短暂出现过的任务内容了。

谢清一听就知道系统真正想问的是什么，他手下不停，回答出了系统真正想听的内容：“终极任务没有信息提供，哪怕我追着问你，强迫你向主系统询问，也不会有什么收获。做事不能永远依靠别人把信息喂过来，自己做的调查、拿到的线索，才是最可靠的东西。”

“世上没有真正难以窥探的东西，哪怕再难以捉摸，也总能抓到蛛丝马迹。”谢清写完最后，将批复好的案卷放在一边，重新拿过一个。

他的语气毫无波澜，好像所说的一切是那么普通又寻常：“之前的灵株和鳞片上有异常的能源波动，不像是普通的灵力，这个世界中不该出现这样的气息。等揪出来了这些异常能源的来源，我们要找的东西，自然也就会露头了。”

系统哑然，它不能否认，宿主说得很有道理。虽然眼下关于终极任务的信息几乎为0，但如果宿主逼迫它检索相关的信息，推测动向，它恐怕也会得出一样的结果。

只是……它是拥有一整个庞大数据库的人工智能。可是宿主，宿主他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类而已，是不是太敏锐了一些？

虽然宿主一直很在意终极任务，但是他已经敏感到一看到这些东西后就向自己逼问终极任务，并且迅速做出了一系列的决断。

系统……系统总觉得有什么不对劲。

“你是觉得自己没有用武之地吗。”突然间，谢清笑了一下。

他的声音难得地带了一些调侃：“我以为你早就该习惯的。在你试图用提供援助来掌控我，但无疾而终之时，你不就习惯了这一切了吗？”

【这……这……】

这确实有点道理，但是也很伤统心。

不过人工智能没有心这种东西，所以系统迅速做出了调整，继续问道：【宿主你认为，这异常能量的背后就是任务物品吗？是我们要找的世界之心？】

“或许吧。”谢清一边处理事务，一边回应着系统，一心二用，却依旧游刃有余：“我向萧辞询问情况时，你也听到了，应该知道这东西的影响有多厉害，它很可能可以影响妖兽、催生灵智。如果是一个正常发展、正常演变的世界，能让其中的一部分生灵进化出灵智的，是什么样的力量？”

“自然的力量，或者说，天道的力量。”谢清自问自答：“这是触及到了世界本源、能动摇根本逻辑的东西。既然如此，你觉得这样的力量，为什么会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毫无预兆地迅速出现呢？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人为建构的世界里。”

系统沉默了。

谢清轻哂一声：“当然是为了被取走，不是吗？”

“你也知道，你们主系统可没什么给这个世界丰富设定的好心，它巴不得它永恒不变、永远维持在这样荒诞单薄的状态下。”

系统不得不承认，谢清说得是对的。

虽然它也没有终极任务的信息，但是，这不代表它也像每一任宿主一样，对任务物品一无所知。

做了那么多次任务，合作了那么多宿主，经历过那么多次失败，系统自然知道，每一次的任务物品，其实都是相似的东西。

无论主系统把它叫作“世界之心”还是别的什么名字，其实都没有很大的区别。

这东西，其实就是支撑它们所在的虚拟世界运转、演化的唯一能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