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了。”陆谋自然地接过了话。
乔无忧如蒙大赦,赞许地看了他一眼。
陆谋说着这个话题,竟然丝毫不觉得尴尬:“而且梦见城主的人应该还不少呢。某种程度上来说,城主的魅力也算超越性别了,男女通杀。”
陆谋歪了歪头,看向萧辞:“没想到吧,大家连在这些事上都是慕强的。”
乔无忧:……
乔无忧看看重新露出一副震惊表情的萧辞,绝望地看向陆谋:你到底在说什么啊!
陆谋回视了一个无辜的眼神,从善如流地改口:“好吧,也许不是这样。或许是在白日里受尽欺压,想在梦里以此道发泄,渴望一战雄风呢?好像也不是没有可能。”
他竟然还真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乔无忧一把捂住了陆谋的嘴:“够了!闭嘴!你要毁了萧辞吗?”
陆谋无辜地看着他。
萧辞简直被他们两个的话刷新了世界。
他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内心的感受。
原来,竟然有那么多人对城主有别样的心思?
他的第一反应是“这是不对的”,怎么能对城主抱有这样的想法呢?
在萧辞心里,情欲几乎是和无序、混乱甚至自甘堕落绑定,以至于谈及此,比起暧昧和脸红心跳,他最先感受到的是抵触。
这几乎是一种否定的本能。
他不想把谢清和这样的事、这样的心思联系起来,更不想这样的联系是在别人的脑海中完成。
萧辞觉得心间好像闷闷地压着一块,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裹挟着他,让他不敢深究,又微妙地焦躁。
萧辞自认为不是一个喜欢评判的人,也无意去干涉别人的想法和行为。可是这一刻,他竟然控制不住想要评判这些人的想法。本能地抵触,本能地否定。
明明都是那么努力才能入选,现在连修习期都没过,理应把精力放在正途之上,用心提升自己。修炼的路还那么长,怎么可以想这些呢?
萧辞告诉自己。
所以他产生不满的心理也是正常的。他只是为这些人的道途感到惋惜。
可是……
可是……
不知为何,心底总有一个微妙的声音,隐隐约约,哪怕他极力想要忽视,依然时不时地冒出一点头来。
这个声音恍若恶魔的低语,将他一次又一次拉回自己的梦境。哪怕在他极力的忽视下,也依旧固执着,时不时发出可恶的诘问——
“你心中真的只有敬重吗?”
疑问让人不敢深思,重重敲在心底,弹起一阵阵的回音。一瞬间,仿佛和梦境中的心跳达成了共振。
萧辞眼前仿佛又出现了那一抹鲜红。
被牵机红线捕捉的滋味绝对不好受。那种毫无还手之力的空茫感哪怕是在梦中也依然无比默认。尖锐的刺痛和谢清温和的话语一同在梦境里扭曲,和对提升实力的渴望一起潜滋暗长的……
在提升修为的迫切之下,对谢清的敬崇之上……
萧辞闭了闭眼,强行让思绪跳脱出梦境的迷离,把一切拉回现实。
他小小地呼出一口气,充满理智地想:那些红线近乎神出鬼没,也看不见任何用以操控它的东西,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呢?
思绪仿佛终于找到正确的落点,梦境的一切重新变得坦然而清晰。萧辞一点点回忆着那日的场景。
谢清的手上,银白色的法器在月色下熠熠生辉,但是分明和红线毫无勾连。
那如游蛇一般的红线,收放自如,收回之时,绕在谢清的指掌之间,竟然似乎有些温顺之意。
到底是什么在控制它呢?仅凭机关恐怕难以做到。
谢清的眉眼和姿态在记忆中纤毫毕现,萧辞一点点追着回忆求索,企图捕捉一丝端倪。
他漫无目的地回想,又大胆地猜测。
控制着奇特法器的难道是……神识?
……
“是神识。”谢清道。
他实在是被系统的喋喋不休吵得很烦了,不得不开口解释。很难想象,一个人工智能为什么会对他的法器这么感兴趣。
【因为您这东西超模了啊!神识怎么能用来干这个呢!神识怎么可能直接用来控制实物呢?!】
系统的声音一如既往地不淡定,也一如既往地试图让谢清理解它的崩溃。
一般来讲,灵力配合武器,对人造成的是实实在在的、有形的物理攻击。
而神识则更类似于精神层面,是一种更抽象的、无形的领域。一般来讲,神识虽然在炼丹炼器、阵法和领域上发挥着重要作用、提供了必要支撑,但是它只是作为修士的一种能力,支撑着这些领域的能力使用。哪怕是作为攻击,它也更侧重于精神层面,比如威压,而不是具体的有形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