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触发二级处罚】
【三级处罚警告】
【触发三级处罚】
系统的程序疯狂运转,可面前的宿主竟然还好好地站着。
一次次的警告威胁,接连不断的处罚。
系统不是不知道这些惩罚叠加起来有多难挨。
可谢清却只是手掌轻动,扶住了旁边的桌案。
透过水镜,系统能看到他手背上骤然明显的青筋。
但是他依然没有松口。
哪怕惩罚已经开到了三级。
作为先进的拟生物体,系统基于眼前的场景,已经有了不太妙的判断。
三级已经是惩罚的最高级别了。
如果说一级的痛感只是类似于骨头断裂的话,三级惩罚的痛感甚至难以形容。
三级惩罚直接作用于意识体,因为现在他们所处在修真世界里,意识体的概念更明晰,可以被称为神魂。
作用于神魂的处罚,几乎等同于体验了一遍魂飞魄散,哪怕没有真的死亡,也不会是什么好受的滋味。
别说宿主只是外来者,哪怕是日日淬炼神魂的修界的原住民,也未必能抗住。
可是它的宿主竟然硬生生撑住了,不仅撑下来了,还依然固执,依旧不肯服从安排。
如果系统是个人,恐怕此时已经汗流浃背了。
它没了办法,只能采用他们对付不听话宿主的最后一招。
【宿主,我们的任务建议也是为了帮助您规避风险。因为剧情的缘故,您这个身份的命运线已经是既定的了。只看文字的话可能感觉不到,我会把您传送过去,带您体验一遍。】
谢清没有出声,不知道是因为懒得理还是因为刚刚的惩罚受伤而自顾不暇。
可无论怎样,他都无法制止眼下发生的一切。
场景一阵扭曲。
扑面而来的是潮湿的触感。
谢清只觉得自己整个人像是被水浸透了一样,衣衫紧紧贴在身上,带来一阵不适的粘腻感。
嗅觉比触感后一步到来,刺鼻的血腥味一下子来势汹汹。
谢清这才后知后觉,他终于意识到了这粘腻感的来源。
哦,原来浸透自己的不是水,是血。
他下意识地想去碰,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四肢都被紧紧束缚。
谢清尝试抬头,却发现这个动作做起来无比艰难。他想要打量周遭的环境,却发现视觉来得好迟。
眼前一片混沌,他的视野好像还没有恢复。
不,不是还没有恢复。
谢清心里一沉。
逐渐稳定的混沌场景让他猛然意识到,他的眼睛看不到了。
或者说……
他真的有眼睛吗?
一只手掐过他的脖子,将他往前拽了一点。
身体被锁链牢牢束缚,和牵扯的力道形成了两个极端。
谢清本能地想抵抗,却发现浑身没有一丝力气,不仅内府空空,毫无灵力,甚至连最基础的体力也没有,他连自己的四肢都控制不了!
谢清张了张嘴,发现了更诡异的情况,他似乎发不出声音。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动作取悦了面前的人,谢清听到了一道愉悦的声音。
“当初挖我的灵根时,你想过这天吗?”
脖颈处的手掌一点一点用力,汹涌的力道灌注进来,一寸寸碾碎了经脉骨骼。
巨大的痛感兜头袭来,几乎和三级惩罚的折磨不相上下。
不同的是,这不像系统的惩罚那样是由全然的外力带来的。
这是完全属于这个世界的灵力,对他的躯体造成的影响是另一种近乎可怖的摧毁。
掺杂着巨大恶意的灵力在他断裂的灵脉中一寸寸游走,慢条斯理地击溃他躯体的每一处。
灵力的主人似乎正在享受这种摧毁的快感,所以刻意把过程拉得缓之又缓。
谢清毫无还手之力,他甚至看不见面前人,只能这样清醒又无力地,承受这场漫长的摧毁。
感受着自己的身体分崩离析,体会死亡一点点逼近。
在波及到心脉处的最后一刹,痛感戛然而止。
巨大的震荡感将他的整个神魂抽离,谢清的世界再度扭曲。
一阵天旋地转,然后重重跌落。
意识回归之时,仿佛还裹挟着痛苦的余韵。
谢清几乎是以一种狼狈的姿态跌坐在了主殿的地上,他的手掌本能地寻找落点,却因为来不及控制灵力,不甚拍碎了手下的桌案。
系统的声音又在识海中响起。
【这就是剧情的结局。如果您顺利完成任务,解锁OOC权限,就可以刷上男主好感,扭转结局。哪怕任务失败,无法扭转,我们也会在您进入结局之前带您脱离。但如果您不按照任务进行的话,那么您就会承受剧情下发生的一切,刚刚的场景只是极小的一部分,之前的折磨和之后无限逼近的死亡,您都要完整经历。】
【我们只会在您生命的最后一刻带您离开。】
言外之意,只保证留条命,其他能受的苦绝对不会让你少一分。
谢清没有回应。他甚至没有任何动作,依然维持着跌倒的姿势。
系统疑惑不解。
【宿主?】
【宿………uuuuu……$&*^%*]??%……】
突然间,系统发出一串尖锐的电流音,逐渐高亢。它惊恐地发现自己的程序似乎早已不受控制,无论它如何努力尝试,都无计可施。
与此同时,随着系统的第一声电流声外溢,谢清猝然睁开了双眸。
他一手撑了一下地面,换了一个盘腿的坐姿。
发丝随着他的动作垂下来,却并不显得凌乱,反而被他冷冽的表情衬得多了几分莫测。
谢清的眼睛紧紧盯着水镜,看似是在看着自己,实则锐利的视线则牢牢地锁在自己头脑处的某处,似乎在勾勒什么所在。
系统尖锐的电流声猛地一折,像是一阵无力的缠斗。
谢清……
谢清他竟然抓住了它!宿主竟然能抓住系统!
谢清欣赏着系统和自己神魂之间的纠缠,恶劣地用神识把那缠绕的东西狠狠攥紧。
明明经历了三级惩罚和结局的折磨,他却像浑然不觉一般,对自己所有的损伤置之不理,只是满意地听着耳边的电流声,一点一点收紧神识。
系统听到他慢条斯理地开口:【舒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