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离银一进去,就对守在樊佩琦床边的小厮不客气道:“把他衣服脱了。”
小厮不明他来历,大惊失色,连忙挡在自家少爷身前,拼死守护少爷的清白。
寨柳离银毫不掩饰嫌弃:“快点,别浪费时间。”
好在不放心他单独进来的樊老太君与樊佩琼及时赶到,樊佩琼对小厮道:“按他说的做吧。”
小厮这才让开,剥了樊佩琦的衣服。
只见樊佩琦后背皮开肉绽,从后背往下几乎每处皮肤都布满青紫瘢痕,凹凸不平,乍一看便觉触目惊心。
当初樊老太君下令打他时并没有吩咐留情,他伤得极重,但按理,他身强体健,这几日怎么也当有痊愈的迹象,可现在看来,伤口依旧淌血,破溃的皮肉翻卷着焦黑。
樊老太君一见,便觉得摧心剖肝,握着拐杖的手都难以控制地发抖。
樊佩琼连忙扶着她去一旁坐下,看向了站在床前的寨柳离银,纵使对他并不抱多少期望,依旧希冀他能有办法解决。
这幅场景着实动人,可惜寨柳离银心冷且硬。
他抱着手臂,懒懒道:“看一眼都受不了的话,就别在这儿。先说好,只要你们有一点不满,我马上就收手。”
樊佩琼正欲说什么,樊老太君抬手制止,道:“先生只管施救,老身绝无二话。”
寨柳离银得了这句承诺,一挑眉,便也不再管他们。
他扫了一眼旁边的金疮药,不客气地吩咐小厮去准备一根如小臂长的银针,一只龙精虎猛的健壮大公鸡,以及一位胆子大绣工好的绣娘。
小厮完全不明所以,往樊老太君处看了一眼,樊老太君颔首,他这才一头雾水地下去。
他俯下|身,从上到下看过樊佩琦的伤口,随后变戏法似的取出一把柄上雕着蝴蝶的银刀。
寨柳离银随意地将银刀从烛芯上一滚,在掌心转了个花,而后便朝下,沿着樊佩琦的脊骨划了下去!
樊佩琼目眦欲裂,几乎控制不住想上前阻止,但想起寨柳离银的话,又生生强迫自己忍住。
樊老太君反而稳得住,还拍了拍他的手,示意他回头坐下。
樊佩琼垂着头回了座位,他不经意抬头一瞥,却见寨柳离银不知何时正直勾勾看着他。
见他没出声没上前,反而坐下,寨柳离银看上去竟然有些可惜。
小厮带着银针、大公鸡和绣娘回来时,寨柳离银已经无聊地坐了许久。
他身侧是整个后背都被划得七零八落破碎不堪的樊佩琦。
小厮吓得差点松手,让那本就在挣扎的活鸡到处乱飞。
他战战兢兢地把银针递给寨柳离银,拎着活鸡回到脸色惨白的绣娘身后。
寨柳离银全然不顾及普通人看到这番场景的心情,哼着小曲儿用银针在樊佩琦背上的伤口里挑来挑去。
起初众人还不明白他在做什么,直到后来才发觉,他手中银针上,竟然密密麻麻穿满了细小的黑色虫子!
寨柳离银“啧”了一声:“一根针都不够,他身体真不错,够健壮,虫都喜欢。”
樊佩琼抖着唇,让下人再去准备几根长针,回头目不转睛看着寨柳离银动作。
寨柳离银见他不害怕了,再也没有阻止他的可能,顿觉无趣,加快了穿虫子的速度。
直到第五根针穿完,寨柳离银终于嫌弃地一扔长针,转而接过那只还在扑棱翅膀的大公鸡。
大公鸡见着他如见仇人,鸣叫不止,狠狠朝他身上乱啄。
寨柳离银也不客气,掐住它脖子抬起,掏出银刀,对小厮道:“掰开他的嘴。”
小厮不知其意,刚想碰大公鸡,被他一瞪,顿时一激灵,立刻去小心打开樊佩琦的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