寨柳离银上下颠倒的笑脸陡然出现在长孙妙真面前。
长孙妙真吓得尖叫一声,几乎破音。
燕绫歌立刻推门进来,只见寨柳离银倒挂在房梁上,见人齐了,才从房梁上轻巧跃下。
他个头高,看谁都是居高临下俯视,天然就带几分蔑意,而他每次对着长孙妙真和燕绫歌,更是毫不掩饰。
长孙妙真拍拍胸口,好不容易缓过气来,张嘴就骂:“你躲房梁上是想干什么?窃取王府机密吗?”
寨柳离银理直气壮:“我看了能怎么样?我又不识字。”
他最不客气,一边说一边直接坐上榻边。
软榻本就只能容纳一个人,何况寨柳离银虽年纪不大,却身形高挑宽肩窄腰,他一上来,整张榻上空间越发局促。
长孙妙真现在最看不得他靠近顾随宁,当即就气得要去扒他下来。
偏偏寨柳离银就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的脾性,长孙妙真越气恼,他越要贴着顾随宁,甚至还顺势伸手把顾随宁整个塞进了自己怀里。
顾随宁身体一僵,下意识想挣开,却又想到,樊佩琦的事兴许还需要寨柳离银出手,便也强行按捺下那点不自在。
他抬手制止了长孙妙真添乱,微微侧过脸,轻声对寨柳离银道:“明日我要去樊家,我想带你一起去,或许需要你帮我救一个人。”
寨柳离银只顾盯着他的侧脸,心道小王爷真是远也好看近也好看,鼻梁好看睫毛也好看,完全没听他说什么,便敷衍应了下来:“没问题,你让我做什么我都会做的。”
顾随宁松了口气,反手拍拍他揽着自己的小臂,也不再计较他过分的亲昵黏人,只当是地方习俗。
只要寨柳离银能治好樊佩琦,让他抱一下怎么了?
顾随宁觉得自己甚至可以不介意让他天天抱一下。
*
次日清晨,王府的车夫一早便在二门外候着。
自从有了寨柳离银,长孙妙真现在看燕绫歌都顺眼了不少,现下正与他抱怨:“想到得跟他一个车,我就浑身难受,像被虫子爬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