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一共在万镜宗也没待几天,白天被醉玉和徐更疏招待着去四处逛,又为那半枚灵丹的事情一直忙碌,他打赌自罗衣应该是看两页就睡着了。
“我还没看到。”
自罗衣思索了一会儿诚实说,可说出口他才后知后觉似乎不太对劲,听疏是怎么知道书上写的呢?
“你也看了书?”
“罗衣,我是实干派。”听疏一个翻身把人压在了下面,“其实你不用看书的,我可以教你。”
他的手伸到了下面,开始帮自罗衣疏解,比起自罗衣刚才的生涩与不知轻重,听疏的动作要温柔得多。
甚至还很有技巧。
自罗衣说不上来哪里有问题,但他就是觉得这好像跟自己预想中的不太一样。可他不得不承认,这的确很舒服,书上第一页写的什么“醉生梦死快乐乡,食髓知味咸欢康”是真让他体验到了。
“哎——”
一个自罗衣未曾预料的地方。
他怔了下,是这样吗?可,书上是这样写的吗,他还没看到那里。
在自罗衣的构想中,他应该是主动的一方才对,可现在怎么越来越奇怪了!
上一世没死前他们是什么样的?自罗衣记忆有限,想不出来,除了听床角的周存,自罗衣不清楚还有谁会知道他们的床上关系。
完蛋了,难道真是他想的这样吗?
听疏为什么这么熟练?甚至他都可以称得上“轻车熟路”,自罗衣有点自闭了。
可那卖春宫图的老板明明不是这样说的呀,他说自己这么主动的人绝对是上面的才对。
可他现在的反应和状态,自罗衣对自己产生了深刻的怀疑,难不成他真的该在下面?所以刚才听疏是不是嫌弃他的技术不行?
自罗衣反思了一下,正在他迷迷糊糊的时候,忽然一种奇怪的感觉传遍全身。
“嘶——”
听疏的技术也没好到哪去嘛,反正不像书里说的那样要死了。
自罗衣在心里面吐槽,接着他好像成了镜子前正在上妆的姑娘,被身边的人涂了一层冰凉又滑腻的香膏。
原来还能这样吗?
很快,那点冰凉被听疏的指腹揉搓开,变得温热,他的身体也软下来。
“你——嗯……什么时候,准备的这些?”自罗衣死心了,他不得不承认,听疏比他懂得多,准备的也更齐全。
“你是不是很早就想睡我?”
“是。”听疏笑了笑,去亲他的眉心,“是我蓄谋已久。罗衣,难道我伺候的你不舒服吗?”
自罗衣哼哼了两声,最后只能来了句,“还没试呢!”
“不急,天还早着呢。我们可以慢慢来。”
第一次,他还是想给自罗衣留下来一个好印象,弄伤了可不好。
自罗衣觉得他现在就像是案板上的一块肉,被人翻来覆去的折腾,一会儿要给他全身浸满水好上称长重量,一会儿又要让他干裸着把那些吸饱了的水排出去,好变成一块紧致有嚼劲的肉去剁成饺子馅儿。
他完全没有反抗的余地,只能跟着厨子的刀在他手里变换成各种各样的形态。
“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自罗衣没有任何威慑力地瞪了一眼听疏,看着他笑得眉眼弯弯,不由在心里又咒骂了几句。
至于为什么不开口骂,完全是自罗衣已经吸取到了足够的教训。
听疏这个装模作样的斯文败类,面上看着充分尊重他的意见,可真到了身体力行的时候就又不一样了。
吃过几次亏,眼泪止不住流的自罗衣只好放弃这一招,在心里骂了几句后犹觉不解气,对着听疏的手臂咬下去。
他心里想得狠,可真咬的时候又不忍心用力了,跟挠痒一样,根本没给到听疏任何教训。
听疏抬手替自罗衣把额头上的汗擦掉,自罗衣“啪”的一下又心软了,他松开口,用白里透红看似冷漠实则享受的一张脸蹭了蹭听疏的掌心,像是在撒娇。
学术派果然最终还是败给了实干派,不过败得是心甘情愿、浑身舒畅。
第二天一早,还没赶上出门,一个熟人就先跑过来了。自罗衣一只脚刚到庭院,就被来人撞了个满怀。徐更疏他们也才收拾好在一棵银杏树下面等着,没了海水的颠簸,这一晚几个人睡得都很好。
“自罗衣,好久不见。你是不知道我爹和我娘简直是脑子有病,天天把我关在屋里不是念书就是修炼,我都要疯了。”
“我还是趁我爹娘出去处理事情,好不容易才跑出来的。你是不知道我过得有多苦,都瘦了。叔父,你也不说替我给他们求个情,再这样下去,我一个风华正茂的少年郎就要变成老头子了。”
许清闲原本鬼鬼祟祟的在人群中转悠,后来因为没有请帖试了几次都进不去,只能灰溜溜地回去。结果就听见星辰阙的人在议论,听到许平生的名字,当即头也不回地跑来了。
一看见自罗衣就抓住他的袖口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活生生像个哭丈夫的孟姜女,下一秒就要把长城给哭倒了。
“听疏,几个月不见,你跟自罗衣之间的契约怎么样了?解了吗,怎么不见却山行,他人呢?回怀仙门了吗?”
许清闲一跑出来就看见他们,心都快要从嗓子眼跳出来了,激动的情绪溢于言表。
自罗衣对他这幅模样表示难以接受,一把拉住了人的手臂,把他从地上腾空拽了起来。
许清闲还处于“自罗衣身娇体弱风一吹就倒了”的状态,结果这人猛地把自己“连根拔起”,这强大的力量让他目瞪口呆,也顾不上反抗了,直接站成了一棵再笔直不过的松柏。
自罗衣这家伙什么时候力气这么大了!
该不是趁着自己不在,偷偷进化了吧?好像确实是没有之前病秧子弱柳扶风的感觉了。
许清闲一连瞅了他好几眼,听疏注意到他的视线,心里面泛起一股酸意,对着许清闲笑了笑,几乎是眨眼的功夫就又恢复成了一张冷脸。
归终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迅速的变脸,吞了下口水,等到许清闲转过身看向自己时,不自觉往后退了几步,躲在醉玉身后。不知为何,他总觉得这人脑子像是有点毛病。
“清闲,许宗主和梦仙君也是为了你好。”
自罗衣到底和许清闲许久没见,对他的态度算得上良好,见许清闲确实面容憔悴,眼底下一片青黑,就连身形都清减了不少,像是在白刃里吃了不少苦,也有几分心疼,“既然出来了,我让平生传信至少给许宗主他们交代一声,报个平安。”
他朝着许清闲眨了眨眼睛,许清闲见着一旁怒目而视的许平生,只能点头应好。他这个叔父虽然大部分时间脾气很好,但如果真惹到了他,那自己肯定也是要吃苦的。
“行吧,叔父,你行行好,跟我爹娘说的时候帮我多美言几句。我是真不想再被关小黑屋了。”
许清闲抱着自罗衣不肯撒手,许平生见状也只好应了他的要求。
许是聚灵珠这事闹得沸沸扬扬,无间门将它夸得天花乱坠,加上一直对白刃里礼敬有加,白刃里这次派过来的人是一位年资久远的长老,看起来五十多岁的模样,头发半白留着一撮胡子。
“严长老。”
许清闲见了他只能乖乖打招呼,就连许平生也冲着他喊了一声“严长老。”
严如松,人如其名,站在那里就像是一棵挺立的松柏,略昏沉的眼睛下面是高挺的鼻梁,紧绷成一条线的嘴唇给他又增添了几分严肃之气。
严如松扫视了一圈,许清闲战战兢兢地松开了拉扯自罗衣的手臂,果然下一秒严如松的训斥就劈头盖脸的下来了,“站没站相、坐没坐相,少主已经这个年纪了,该知道什么是颜面 ,一举一动都代表着我们白刃里的脸,玩玩不该继续像这样下去了。”
许清闲哭丧着一张脸,这个严长老,有时候比他爹娘还要让人害怕。
严如松和自罗衣等人打过招呼,最后才又看向听疏,不知为何,他在听疏身上停留的时间最久,尤其是看向那一张脸。
“严长老认识我?”听疏身为灵体,比一般人更敏感。
“公子之前是否来过白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