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有什么话想说?”
徐更疏看出来自罗衣是想和他单独说什么,他注意到听疏一步三回头时不时瞥过来的眼神,不由觉得有几分好笑,看来这两个人还是没能彻底说开,倒不如他来添点油加把火。
故意等到听疏再一次装模作样停下脚步时,他才低声说,“先去吃饭我饿了,等晚上到我房间,给你留门到时候再细讲。”
扑腾——声音清清楚楚的传某个人的耳朵里面。
“好像有人摔了。”徐更疏声音中带着点狡黠的笑,见前面的人还没有起来,专门提高了嗓门,说,“罗衣,你腿脚麻利,不赶紧去看看吗?”
他自己扶着轮椅两旁的把手,用灵力驱动轮椅往前走,这上面专门设了机关,平时如果醉玉不在,徐更疏也能来去自如,“我自己能推,你去看看吧,省的一会儿遭埋怨。”
徐更疏先推着车走了,像一阵风忽然就消失不见了。他经过听疏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的笑,随后一句话轻飘飘地到了听疏耳朵里面,“有点刻意。”
听疏身体一僵,像是块石头一动不动的蹲在拐角,全身上下都透着一种“我是第一次干,还不熟练的心虚感。
“不过后面还可以学。”
徐更疏说完就走了,他余光瞥见自罗衣过来了,而刚才那位剑灵突然就换了一副表情,带着点楚楚可怜的意味,像极了塘里亭亭玉立的白莲。
徐更疏点点头,果然有些人天生就适合去唱戏。甚至不需要配角,就能独自唱好一出大戏,他甘拜下风。有这样的人陪着自罗衣,想来生活一定会很有趣。
“怎么了,我刚听见动静,是身体不舒服吗?这地方也能摔倒?”
拐角处有几个台阶,自罗衣见徐更疏已经过去了,自己只能走到刚才有动静的地方,结果就看见了这个“拙劣的陷阱”。
他细细地琢磨了片刻后,还是无法说服自己一个身体康健、手脚灵活脑子也没病的剑灵会摔在这儿。
又不是三岁小孩!
他正要说点什么,可一低头就瞧见听疏一双水灵灵扑闪扑闪的大眼睛,自罗衣深刻反思了自己心思太重把人想的太阴暗的念头,叹了一口气,主动蹲下来递过去一只手,“还能起来吗?这台阶确实不太清晰,容易看花眼。”
容不容易看花眼自罗衣不清楚,但实打实自罗衣知道了什么叫做“乱花渐欲迷人眼,一不留神心就软。”
心软了就要说瞎话。
比如他现在就是在睁着眼睛说瞎话,还好天气晴朗没有打雷。
轰隆——
天边响了几声闷雷。
自罗衣咽了下口水,这鬼天气堪称一滩烂泥,刚才还阳光明媚的能把人晒成葡萄干,现在怎么突然来了几个晴天霹雳!莫不是在刻意针对自己。
见到自罗衣走过来的听疏才管不了那么多,他不经意地牵上自罗衣的手,顺着他的力道起身,又巧合地靠在自罗衣的肩膀上。
“可能是饿了,一不小心没站稳,让罗衣你担心了。”听疏说完又咳了好几声,简直比病秧子还要入木三分,这一幕让自罗衣看得目瞪口呆!
自罗衣眨了眨眼睛,就几秒的时间雨已经下起来了,站在屋檐下几滴雨星打在他的脸上,像是想让他淋点雨清醒清醒。
但其实这雨其实更应该打在听疏脸上,免得某位剑灵跟中邪了似的,自罗衣在心里暗暗念叨,但他没把话说出来。
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
“那边备了饭菜,走吧。”
什么叫做被人迷得三魂不知七魄,最后连神志也没有了。自罗衣叹了口气,摸了摸听疏的头发,他认命地扶着一瘸一拐的听疏,把脑子里的想法胡乱搅和搅和最后全都丢了出去,只剩下一个“这头发真软,还挺好摸”。
许平生他们早已坐在了对应的位置上,一张宽大的四方桌,因为徐更疏轮椅占了空间,他一个人在桌子的一边坐着,醉玉拽着归终坐在一边,桌子很宽,两个人坐在一块也丝毫不会觉得拥挤。
醉玉在听了归终一番经历以后,就生出来了浓厚的怜惜之情,甚至放下话,说让归终晚上和自己一起睡。
被归终严肃拒绝了,以至于现在他无法再拒绝醉玉要自己和他坐一块的要求了,许平生坐在徐更疏对面,自罗衣拉着听疏进来时,就只剩下了许平生和徐更疏中间的位置。
他自然的坐下来,紧接着听疏眼疾手快腿也快地坐在了自罗衣左边,而听疏的左边是面容平静的许平生。
“刚才是发生什么事了吗?”许平生笑意盈盈地推过去两盏热茶。
“谢谢,外面下雨了,路有点滑不太好走。”自罗衣接过来一盏,又把另一盏递给了听疏,只是刚抿了一口,又一声响雷在自罗衣耳边炸起。
还阴魂不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