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衣着华丽,虽然对着无间门一阵冷嘲热讽,但看向其他无辜的百姓时,态度温和有礼,逗得大家一阵说笑。大堂里面的人气得拔剑就往外面冲了出去,“白云轻,你当自己是什么东西,还不看剑?”
一阵红色的剑光冲了出去,对面的几个摊子瞬间倒在地上,各色布匹掉了一地,和摔得稀巴烂的李子搅合在一块,染上了一片片黄色的痕迹。
自罗衣收回了视线,对着归终笑了一声,“看来唐家对你是怀恨在心了,给出来的钱确实不少,竟然能引来好几个宗门。你不怕他们真把那位唐家的老太爷给保下来砸了你的招牌?”
下面的打斗声越来越大,自罗衣甚至听见有东西撞到了他的窗户上,下一秒,一个人就从窗户口飞了进来,硬生生的砸到了他的床上。
看热闹果然不是一件好事!
自罗衣深吸了一口气,归终笑个不停直不起腰对着他一阵嘲讽,“就这群废物,还想要救人,我看是去帮倒忙吧,别给老爷子提前弄死都算好的。”
那名弟子慢慢悠悠从床上醒来,睁眼就看见自罗衣的脸,脸色顿时变得惨白,尖叫了一声后又昏了过去。
楼梯上咚咚咚的脚步声很快停在了自罗衣房门口,一群人没有敲门就闯了进来,归终眼疾手快往床底下躲去,留下自罗衣一个人在风中凌乱的望着他们。
人与人之间的信任就跟水一样哗啦啦流走了。
来的弟子就是刚才在下面大吵大闹说着要包场的那位。
自罗衣不耐烦的看了他一眼,声音冰冷,不知为何,他一看见这个人心情自动就不好了,“怎么,无间门没教过你规矩,进人屋子之前要先敲门吗?”
却不想来人看了他一眼,面目狰狞,“自罗衣,居然是你,真是冤家路窄,不枉我记了你这么多年,这次绝对不会让你再跑了。”
完蛋!他好像又遇见熟人了,只不过这次是来寻仇的。自罗衣在心里头说道,看来他之前惹到的人确实不少,这次还真是要让归终看自己的笑话了。
“可惜我不记得你是谁了,不放报上名来,让我也知晓知晓。”
自罗衣这话说的是真心实意,只可惜表情看起来过于挑衅,让对面的人火冒三丈,一群人很快把他团团围了起来,也顾不上刚才和长风山的弟子打架了,把精力都放在对付自罗衣身上了。
“你真是口气不小,当初你和听疏那个贱人联手把我害成什么样子,我这辈子都不会忘,现在你可是终于又出现了。”
居然和听疏也有关系?自罗衣瞥了一眼隔壁,怎么从这位口中听着像他和听疏一起狼狈为奸呢?不像是什么为民除害的英雄,倒成了为非作歹的小人?
“听疏呢?当初不是整日和你黏在一起吗?怎么,你们俩现在分开了?真是够恶心的。”周存冷着脸,大笑起来,“两个男人天天搅和在一块,也不觉得丢人!”
“你们不是关系好的很吗?不是要生同衾死同穴的吗?怎么现在就只剩你一个了,当年让你跟着我,你百般推拒,害得我在众人面前没了面子,今天,我倒要让你看看究竟是你的那位听疏厉害,还是我更胜一筹?”
自罗衣只感觉越听越不对劲儿,什么叫做让他跟了周存,他是个活生生的人,不是什么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物品,好吗?而且,他有手有脚还有脑子,用得着跟着别人讨生活吗?
他怀疑周存的脑子被驴给踢了,才说出来这种狗屁不通的胡言乱语来污蔑他的清白。
周存见他不搭理自己,更是气恼,手中的长剑横空出世,化为一道暗红色的厉光,他这些年的修为精进了不少,红光冲天朝着自罗衣夺命而来。
躲在床底下的归终心头一慌,却看见自罗衣单手拉起桌子朝着周存砸了过去,他手里凭空多出来一把断剑,只有小臂长短,可却冒着一股黑气。
这上面的黑气正是自罗衣上次用体内逼出来的怨念,他设了阵法保留在剑上,而这把断剑虽然灵力不充裕,但因为在多人手中流转,见识过不少市面,对这世间各种生离死别都通晓于心,怨念被它吸收化成了剑气。
今天,刚好就用周存来为剑开刃。
自罗衣右手持剑,黑气自发的将那半截断开的剑补齐,他挥剑的一瞬间,乌云盖住了原本的晴空,几道雷霆被剑气拉扯一并打在了周存的身上。
一股烧焦的糊味很快散发出来。
归终咽了下口水,他还是小看自罗衣了。周存头发被烧成了粉末,扑簌簌的往下掉,人全身发黑,尖叫起来像是一块从火炉里溅出来的焦炭!
周围的弟子嘴巴不约而同地张到最大,在他上蹿下跳头发乱飞的时候又齐刷刷地合上了。
“自罗衣,你——啊啊啊啊,你无耻,卑鄙小人,阴间,世上怎么会有你这么恶心又讨厌的东西。”
“听疏究竟是怎么喜欢上你的,你这样的人,简直是活着浪费空气,死了浪费土地,你太过分了,我今天要是不杀了你,我誓不为人。”
周存拎起他的剑,但还没走两步,剑“咣当”一声从中间断开了,掉在他的脚上疼得他又跳起来。
刚才在外面和他打斗的弟子等的不耐烦了,走上来“框”地一下子推开门,就瞧见周存跟个无头苍蝇一样四处乱转,笑得“驴头不对马嘴”,两排大牙露在外面也不怕着凉。
周存撞到一边的门,睁开眼睛瞧见一头银白色的头发,一双平静无波的白色眼睛打量着他,心头一梗,指着听疏就开始叫,“果然,那么多年过去了,你还是和自罗衣私情未了,我就知道,你们这对狼狈为奸的恶心夫夫。”
听疏只听见外面一阵喧闹,他本是想出来看看自罗衣的,结果刚走到门口,就看见一颗黑色的光头朝着自己大喊大叫,嘴里说着一些他连想都不敢想的东西,而自罗衣站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似乎并没有对这句话提出任何异议。
他心头一激灵,往自罗衣身边走,背后的人还在骂骂咧咧个不停,忽然听疏垂下眼睛,看见一个花里胡哨的男人从自罗衣的床底下钻了出来,手里面还拽着自罗衣的红色发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