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下许平生和听疏都不在他身边,自罗衣心里面突然生出来一个主意,他一个“鲤鱼打滚”从床上坐起来,提拉着鞋就往窗户那边跑,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跟着小二说的话一路走,再往前数了五家店铺后,自罗衣看见了那只熟悉的“调色盘”。旁边立着一面旗子,上面潦草的写着“归终真人,随缘算命,绝无虚言”十二个大字。
旗子后面摆着一个桃木摇椅,男人躺在上面,脸上盖着一本《周易》,一条腿懒散的翘在外面,听见脚步声头一抬从书里露出来一双眼睛,乌黑浓郁像是一片墨池,斜了一眼自罗衣后,“来算命呀?今儿时间不巧,天太阴了影响我心情,不算。”就又缩回去了。
许是没听见脚步声,也没见人一番好话的各种求他,男人一手拿掉《周易》,对着自罗衣一阵打量。
自罗衣也不说话,站在那儿靠着商家的柱子双手交叉抱在胸前,冷眼和他对视。
“倒是个有意思的。”
他似是有些不乐意被人扰了清净,但又觉得这人着实生的对他的胃口,只能出尔反尔自己打自己的脸了。
“刚才在醉仙人里面吃饭的,是不是你?”他看着自罗衣的一张脸,脑海中飞快闪过一个画面,他坐在屋檐上正朝下面的人射出去几个飞镖,又突然来了支箭,一道轻微的灵力猝不及防的帮他将那支箭给打偏过去了。
归终之前以为是自己的错觉,但现在他看见自罗衣的脸,一下子就确定自己的猜测。“你为什么帮我?”
“举手之劳,毕竟我这个人天生就喜欢一些动物,尤其见不得这以多欺少残害生灵的画面。”
归终坐直了的身体一下子塌了下去,他眼珠子转了一圈,想要找出来什么可靠的话术去反驳面前这个男人,“你说什么,我听不懂。你喜欢动物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是动物。”
老子可是灵兽,真是不知道这人怎么敢把灵兽跟普通的畜生放在一块相提并论的?明明有天壤之别的,好吗?”
自罗衣盯着他一会 ,慢悠悠道,“抱朴子里记载,干攫识往,归终知来。归终神兽,能够洞察天机福祸,罗衣原以为这些都只是传闻,未曾想这还是第一次遇到。”
他多说一个字,归终的脸就越红一分,最终几乎成了猴屁股,“你到底是什么人?”
“一个普通人罢了。只是偶然路过六足岭,谁知道就碰上了阁下,也算是一种幸运吧。”自罗衣轻笑几声,“听小二说了好些关于归终真人的——”
“丰功伟绩?”他特意停留了一段才又开口,声音还加重了些,惹得归终脸燥得像是被火烧了,“所以现在才会过来专门拜访。”
归终脸一阵红一阵白的,刚被人揭穿了身份,接着又被巧妙的恭维了一番,面对自罗衣,他竟然有点手足无措起来了。
“你……你,好吧,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帮你算一算,下不为例啊!我原本是绝对不会破例的,要不是因为你救了我,人又长得好看,我是不可能在今天帮你的。至少会让你等到明天。”
自罗衣笑了一声,莫名觉得他有几分好笑。
“说吧,你有什么想知道的?不过也不能太过分。”归终揉了揉自己头上的几片树叶,“我跟你说啊,其实一切都有天意。”
“你有住的地方吗?”
“啊——什,什么?”归终嘴巴张的能吞下一个苹果,“我……我当然有了,这里不就是吗?你这问的什么鬼问题?”
“神兽一般不是都待在深山老林吗?你怎么跑出来了,这里不适合你修炼。”自罗衣环顾四周,“这里太喧闹,灵气也不充裕,你为什么会来这儿?”
“你管那么多做什么?”归终被说得不耐烦起来,但在自罗衣看来,更像是狐假虎威的伪装出来一层假面,“我爱在哪儿就在哪儿。”
“要下雨了,跟你一起去客栈避避雨吧!比你跑到树上占麻雀的鸟窝要好。”自罗衣伸手把他耳边那两缕飘起来的幼鸟羽毛摘下来,“毕竟是人家辛辛苦苦衔枝子泥巴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