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不出沼泽的怨魂单个力量很弱小,但合在一起的怨气并非普通人能挣脱。
只要重伤或者困住它,再引渡部分怨魂分散它的力量,它就不成气候。
那团东西真身显现只有一瞬,不过两息之间,众多的手从顾静衡的头上往下抓去。
危险也是机会,让他看清了核心所在。
顾静衡不闪不避,迎着那团东西的核心就刺了上去。
在灵剑刺入的瞬间,阵法再次启动。阵法灵力化作锁链,锁住了核心,让整团怨气都无法动弹。
黑手在双重攻击下瞬间都变得虚幻,直到落在沼泽里无法动弹。
接下来就是送他们走了。“秦声!”顾静衡往后看去,秦声正一脸惊羡地朝他跑来。
“前辈你真厉害!”
顾静衡甩甩剑上的污泥,拔腿从泥沼中往外走。“去引渡。”
赶紧解决了,他要去洗洗,快吐了。
秦声见状,有些踟躇,“前辈……我……”
顾静衡见他那样子,倒忘了他术法不精,于是道:“那你教我,我自己来。
秦声一边教一边忐忑地朝他看了好几眼,直到顾静衡念到一半脸色特别难看,转头一脸嫌弃地看他:
“下次诚实点。”
秦声说的会一点点,那真只是一点点,只有头,没有尾。
根本无法施术引渡。
顾静衡看了看被困住的那团怨气核心,心中测算灵气残留。
“阵法灵力还能撑半个时辰,你回去叫你们师叔来解决吧。”
秦声脸红地点点头,跟在他后面。
一边走,一边不断夸他这么年轻就这么热心又厉害,一定是哪里的高徒。
顾静衡没有说自己是哪里的,毕竟师父说了,出门在外,办事闯祸不要说出和他的关系。
秦声又说起自己的师父,总是怀念他的师弟,听说他惊才艳艳,应该是顾静衡这样的吧?
可惜人早就在十几年前失踪了。
“不过说起来,和前辈一起的那个魔头好像眼角有泪痣来着,听说师叔也有呢!”
“哦?”顾静衡向他投去揶揄的目光,“在那种时候,你看这么仔细?”
“这就是你学不好的理由?”
秦声被说得一噎,他平时确实有点偷懒,“我回去会多加努力的……不过,前辈你人真热心。”
顾静衡也不禁回想,蓝殊那双桃花眼配上眼角的殷红泪痣,确实恰到好处。
顾静衡轻哼了一声,“为一心安罢了。”
顾静衡把他带到城门口就分开了,他着急回去,懒得送。
客栈里,蓝殊看着手中被取下的耳坠。
他的伤在耳坠的治疗下好了大半,不过耳坠里的灵力太少,因此暗淡了许多。
“该出发了,拭目以待吧。”他把手中的耳坠重新戴了回去,整理衣服时发现床上还有一件顾静衡的衣服。
昨天晚上给他披上的那件外套。他想了想,外出找伙计要了纸张。
顾静衡回来的时候,着急清理身上的脏东西,第一时间就要了热水去沐浴。
连带着放在房间的扑满也没幸免,喵喵叫地在水里扑腾着,试图逃离顾静衡的魔掌。
当顾静衡洗完才记起来,他好像还有碎片的事要去蓝殊那里求证。
“差点忘了。”
蓝殊的门是虚掩着的,他轻轻一敲就开了。
顾静衡进入房间,发现房间的窗还开着,但人已经不见了。
不过桌上还有一张被纸茶杯压着的信纸,和三只小纸鹤。
“多谢道长背我一场,欠你一个人情。桌上三只纸鹤可联系于我。如果有缘,来海市蜃楼一聚。”
人走了,但是好像在邀请他去海市蜃楼一聚?
顾静衡皱眉看了看握在手中的碎片,好不容易有了系统碎片的线索,没想到他不告而别了。
顾静衡叹了口气,把桌上的三只纸鹤和碎片放在了一起收下,然后出了房间。
蓝殊也要去海市蜃楼,那就是还有机会见面,到时候再见也不迟。
顾静衡找了个商队,打算跟着他们的马车走。
第二天到达约定的地点时,听见马夫和人在闲谈。
“听说了吗?云竹镇外面那片沼泽昨天被凌虚宗的仙师清理了!”
马夫对面的人听见他这么一说,突然精神了起来,问他怎么回事?
“听说以前是个村子,有人用术法引来大水淹了。仙师还挖了很多尸骨出来,可怜……”
云竹镇是后来周边村搬迁来才有的,而那片沼泽下的村子就在河流改道路径上。
顾静衡坐在马车的车顶,摸着怀中的扑满的的毛。
他对于旁人赞美凌虚宗的事毫无波澜,秦声那小子果然如他所想的那样,并没有把自己说出去。
师父交代他去一趟海市蜃楼的事,他到现在都还没到目的地。
昨天打听的消息里没有人知道怎么去蜃楼,看来还得到地方再打听打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