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尔萨悄悄咽了口唾沫，不敢继续看，随即收回目光。

“你和赫洛肯、戈方的契约内容是什么？”

凌域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说的是正事。

卡尔萨松了一口气。

心跳逐渐恢复平稳，卡尔萨回忆了一下契约的细节，道：“戈方会负责联系那位矮人魔法师，说服她离开法师塔来到南境。另外，他也会负责带领庄园那几位前往奥森皇宫。”

凌域挑了一下眉：“奥森皇宫？”

卡尔萨顿了顿，将戈方所述的暗渊相关的事情给凌域复述了一遍。

“嗯，可以。”凌域思忖着道，“摩亚拉王女也跟我提及过想与迪兰亚特私下会面的事情，这个我会安排。”

“他们原本还想让我持续促进迪兰亚特、摩亚拉王女和你的三方合作。”卡尔萨说，“但这方面内容我没有让他们划进契约范围内，只是会负责在暗渊的事情上负责短期跟进。”

他说着，顿了顿，道：“但我其实觉得，他们说得有一定道理。只是我觉得，你不会想让我来参与这种事情。而且，在解决世界意志之后，你也对这些帝国与政治并不感兴趣，不会想让南境和我过多牵扯进去。”

凌域看了看卡尔萨。

卡尔萨对上他的目光，眨了眨眼。

凌域扬起唇角，抬手摸了摸他的头，说：“对，你果然很了解我。”

卡尔萨的心跳又变快了。

他眨眼频率不由得变快了许多，张了张口，复又闭上，最后只是收回目光，低头应了一声。

凌域看着他再度泛起暖色的脖颈与耳根，收回手，说：“下次也要像这样保护好自己。”

“嗯。”卡尔萨点点头。

他又想到什么，转头对凌域说：“你以后也是。”

凌域脚步微顿。

卡尔萨见状，也随之停下了脚步。

看凌域这幅样子，他便知道凌域又犹豫了。

而凌域看着卡尔萨微皱起眉的样子，也明白卡尔萨又要因此不高兴了。

“我会注意的。”凌域叹息道，“我只是不习惯。”

他的确如此。

他只是不习惯。

卡尔萨眉头松开了。

但他抿了抿唇，低垂着眼，看起来情绪也不怎么好。

凌域看着他这幅样子，不知道该说什么。毕竟这件事，他已经和卡尔萨谈过很多次了。

卡尔萨沉默了一会，伸手环住凌域的腰，把头埋在凌域颈间。

“我知道了。”他闷声说。

“嗯。”凌域抚了抚卡尔萨的背。

次日一早，公爵府的风渊兽车便载着四人驶向郊区庄园。

车厢内，伊格雅安不由得一直往车厢外开，看着窗外的光景从生机盎然的城市，变成一望无际的荒原。

“我还是第一次见不带侍卫的贵族。”戈方也瞥了一眼窗外，说。

“因为没有必要。”卡尔萨代为回答。

戈方看向卡尔萨，饶有兴致道：“说起来，从昨天开始我就很好奇，你的实力如何？你是魔战士？几环？”

卡尔萨顿了顿，说：“我不是魔战士，也不是魔法师。”

“那你是狂战士？”戈方打量了一下卡尔萨，“倒也合理。”

“我没有在任何协会登记过，也没有进行过测试。”卡尔萨道。

几乎所有战士、魔法师、炼金术师都会在对应协会进行过登记与测试，这也是他们有明确环阶的原因。即便是最特殊的大陆东部也不例外。

“我也没有进行过测试。”凌域开口道。

戈方扬起眉毛。

伊格雅安震惊回头。

但很快，伊格雅安又觉得合理：“也对，不是所有人都需要在协会登记。”

到这条龙这个程度，也不需要测试了。

“如果对他的能力有所怀疑，”凌域再度开口道，“庄园里有训练场。”

“我没有任何怀疑啊。”伊格雅安立刻标明立场。

“我倒是很乐意和他切磋一下。”戈方坐直身子，显然来了兴致，“还有你，公爵大人。”

“你想和凌域切磋？”卡尔萨的语气中带上了些许疑惑。

“你想跟……额，老大切磋？”伊格雅安也跟着问。

戈方笑了一下，说：“完全的他我当然不可能打得过，但是像梦境里那样呢？”

“那时候的公爵大人，应该被限制了实力吧。”戈方好奇地看着凌域，“还有那种独特的能力……异能？我记得是叫这个吧。”

卡尔萨愣了。

“啧。”凌域难得感到了些许头疼。

他皱眉，道：“既然你想，我可以跟你打。”

虽然他现在没有异能，但的确可以尝试同时使用魔气和光明魔法或寒冰魔法，模拟出前世异能的效果。

这倒也的确是他一直想尝试的东西

手腕被轻轻握住了。

凌域看向身旁，对上了卡尔萨的眼睛。

“先跟我打，好不好？”卡尔萨低下声音，幽幽地问。

凌域：“……”

啧。

他一定要弄死那个不让他开口的世界意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