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戈方。”赫洛肯答。

卡尔萨了然了。

“前两个可以，这个不行。”他冷淡道：“凌域不会同意的。”

戈方挑起眉毛。

赫洛肯也卡了一下，但很快便又道：“如果我没猜错，现在他应该给了你不少决定权，对吗？你完全可以自己做决定。”

“你没懂我的意思。”卡尔萨道，“我现在在这里，是代表凌域的意愿。就算不是，我也不会做让凌域不高兴的事情。”

“另外，我也不会允许你们利用我牵制凌域，或者凭这个看似与我签订的契约，间接利用凌域，把他彻底绑在你们的阵营。”卡尔萨说着，声音更冷了几分。

显然，他已经不太高兴了。

赫洛肯：“……”

戈方：“……哦豁。”

赫洛肯不由得多打量了一下这个比之前成熟了些许的青年。

影豹兽人青年的外表没多少变化，仍旧五官立体、高大强健。但那双金色的眼睛比之前还要冷静，且增添了明显的锐利锋芒。

像是被擦去灰尘的宝石，丢掉了晦暗的阴霾，显露出贯穿云雾的、有些扎人的光辉。

毫无疑问，这个影豹族小伙子在这几个月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赫洛肯心中不由得有些感慨。

所幸，他对此还有准备。

“当然，我们可以理解。是我们冒犯了，实在抱歉。”赫洛肯脸上笑容未变，呈上了第二种方案：“但既然要合作，契约总归还是要签订的。躯体魔法契约的确是有点太过火了，不如我们签订限时刻印交易契约如何？”

“这是商业上最常见的契约，在规定时间内完成交易即会消失，违约的代价也没有那么高。”赫洛肯解释道，“至于契约内容，我们可以再商议。只是也希望你能理解，我们这边也需要一层关系作为保障。”

刻印交易契约是一种以第三方的魔法效力维系的契约，也是莱业大陆最常用、又最脆弱的一种契约。

动不动就血契魂契的，终究只是少数人。

听到这个明显宽松很多的合作方案，卡尔萨再度沉默了一下。

“叩叩”。

这时，敲门声响起。

沉寂的室内，三人看向门口。

“进。”卡尔萨先开口了。

会客室门打开，银发粉瞳的白精灵从门缝里探身往里看了看。

目光扫到戈方时，他眼睛随即瞪大，然后又很快转为了然。

“原来是你。”他放松下来，走入屋内，关上门。

再次环视室内一圈，他找了个单人沙发坐下，看着在场众人问：“现在说到哪了？我们是要去集齐所有梦中队友吗？”

他说着，看向戈方：“我记得你和那个矮人魔法师关系不错，她呢？”

戈方：“……”

赫洛肯：“……”忘了还有这么一个家伙。

看到戈方和赫洛肯的表情，联系到之前凌域向凯尔·瑟斯问过的矮人魔法师，以及目前已经在郊外庄园的血树人，卡尔萨瞬间明白一切。

“既然如此，我还要增加一个条款。”卡尔萨开口，对赫洛肯道，“戈方要留在南境，负责你们这些‘梦中队友’的沟通、管理和保护，并与我随时保持联络。”

虽然被无视、但直觉自己好像不该在此时开口的伊格雅安闭上了嘴，目光在几人之间飘来飘去。

“你的意思是，让戈方越过我们摩亚拉直接与你联络？这不好吧。”赫洛肯绷住表情，道。

“是吗？但似乎比起你们，这位半兽人与我们的目标才更为一致。”

卡尔萨靠在沙发靠背上，道：“他与你们合作是为了能够见到凌域，正如你们想利用他和我，来把凌域彻底绑在你们的阵营。”

“凌域固然不在乎自己和谁一边，但也不喜欢丢失主导权。而现在既然能够完全投入我方的麾下，那戈方也没必要再为你们效力。”

——这就是他一直对这个混账半兽人有意见的原因！这家伙的立场一直都不坚定！

赫洛肯的表情依旧努力绷住了，但心里已经骂了起来。

这种不忠诚的家伙，真不知道王女到底为什么被他蛊惑！

“哈哈。”好死不死，混账半兽人还在旁边幸灾乐祸地附和，“说的对。”

赫洛肯微笑着，额角青筋暴起了。

“我只负责你们口中的‘命轨’相关的问题。帝国战争与我无关，你不用想着从我这边下手。”卡尔萨道，“那么，我们来谈谈契约的具体内容吧。”

面上冷淡强硬着，卡尔萨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没有搞砸，而且似乎做的还不错。

想到这里，卡尔萨的情绪扬起了一点尾巴。

凌域一定会夸他的。

……

细微的契约魔法波动，传到了书房中。

正在阅读卷宗的凌域抬眼，看向门口。

“限时刻印契约……看来赫洛肯没占到便宜。”摩亚拉王女慵懒地说着，从沙发上站起身，“听说之前你就让他给你的兽人授过课，现在又拿他给你的兽人当陪练。你可真该向他支付教学费用。”

“我之前给他的授课工资并不少，这一次当做赠品又如何。”凌域放下卷宗，同样起身，走向书房外，“走吧。”

“啧啧，简直像个商人。”王女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