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管南境以来，凌域也不是没有和莫罗帝国的人打过交道。

虽然南境的人也与他们有过些许贸易合作，但莫罗帝国的人总是非常不安分。小在贸易商品上偷工减料、报账造假，大到潜入其他商人家中盗窃机密。这一切，导致曾有商人通过商会上报，希望凌域能直接禁止莫罗人在南境经商。

凌域虽然作风张狂，却也没有直接得罪一个帝国的打算，于是只是让商会增加了莫罗人前来经商的门槛，并增加了对莫罗商人的税收。

近几年来南境的莫罗商人少得可怜，南境的商业环境也变好了不少。不过他也有听说过，在其他国家和地区，莫罗商人搞出的事情仍旧层出不穷。

莫罗帝国便是为了短期利益不择手段的代名词。如今凌霜帝国只有凌域坐镇的南境能看，奥森帝国皇帝昏庸还搞内斗，摩亚拉向来在炼金术上落后于别国，各大城邦与集团也都各有各的问题要解决。

一旦凌域陷入剧情，变成了如剧情中一般满脑子只有女主的反派男二，南境变得无人管理。彼时，凌霜帝国将会成为莫罗帝国的第一个突破口。

而小说剧情中期，也正是莫罗帝国首先攻打凌霜帝国，致使整片大陆迅速燃起战火，为女主提供了用特殊光明魔法发光发热的有利条件。

凌域的手指再度轻轻点了两下扶手。

“对万物神，殿下了解多少？”他开口，问。

摩亚拉王女挑眉：“很多。阁下想问什么？”

“样貌……或者应该说是形态。”凌域思酌着问。

王女对他这个问题有点疑惑，不过还是回答道：“万物神没有具体的样貌。万物神教派的教义中言：‘生于大地之下，长于万物之间。滋养万物行轨，哺育灵长生息。’。总归就是这么一些神圣化的意象。”

“有与‘手’这一意象相关的描述吗？”凌域问。

王女想了一下，道：“这我没有印象，至少教义里没有。”

“如果阁下对万物神感兴趣，我可以从摩亚拉的皇家书库中拿几本给你。我印象中，里面有不少圣战以前的流传下来的典籍。”王女颇有诚意地说。

“那么便多谢了。”凌域道，“我可以让我的人去为殿下分忧，但还需要加一个条款。”

“请讲。”王女道。

“我要殿下手里的一个炎金矿脉，以及需要殿下保证黑暗种族能够在摩亚拉自由行动。包括经商、购地，以及参与一切其他正常的公民活动。”凌域嘴角也带上了一分淡淡的笑意，“毕竟殿下应该也知道，我手中最好用的武器，从来不是光明种族。”

“口气这么大。”王女也笑道，“看来你手里的黑暗种族，远比传闻中的多啊。这部分，是光明神教知道的吗？”

“他们即便知道了也不会如何。”凌域道，“这并非殿下可以用的把柄，殿下可以死心了。”

曾经他不知道，但现在，他基本可以肯定，昆森不仅不会管，甚至大概还希望他不仅仅是和黑暗种族，还最好与魔族也扯上关系。

毕竟小说中，男二就是这么一个在所有种族都掺一脚，然后以此引起全大陆动荡的人。甚至小说中，莫罗帝国能这么快决定攻打凌霜帝国，也有他的暗中推动。

“真遗憾。”摩亚拉王女叹道，“那好吧。这个条件我可以答应。还有其他吗？”

凌域顿了顿。

随后，他说：“我要一个你们的宫廷画师。”

摩亚拉王女：？

摩亚拉王女的表情古怪起来：“你要哪个？”

“先前拜访贵国时，贵国皇帝送了我的兽人一套首饰。我觉得很不错。”凌域平淡且坦然道，“我要设计出那套首饰的画师。”

摩亚拉王女：“……”

摩亚拉王女释然了：“行。”

……

“我为什么告诉你？”

会客室内，戈方坐在沙发上，双手环胸，简单直白道：“因为我信任你。”

他对面，黑肤金瞳的兽人青年面无表情地说：“如果没记错，我和你应该是第一次见面。”

“当然，准确来说我是信任那位公爵大人。”戈方靠在沙发靠垫上，面不改色，“不过既然你和那位是这种关系，那我也没什么理由不信你了。我相信他看人的眼光。”

卡尔萨沉默了一下。

他觉得自己不该问，但还是忍不住开了口：“什么关系？”

戈方挑起了一边眉毛，又打量了一下卡尔萨，目光从肯定，变成了些许怀疑。

卡尔萨微微握了一下拳。

“噗。”戈方笑了。

卡尔萨愣了一下。

他问：“你笑什么？”

“我笑我刚才猜错了你们的关系……不过，这我更信任你了。”戈方爽朗的笑着，脸上带上了些许怜悯：“你真可怜。”

“你在说什么？”卡尔萨微微皱眉。

“我在说，你是个可怜的单相思胆小鬼。”戈方说着，咂了咂舌，“年轻就是好啊，还能有这种青涩的经历。”

戈方旁边坐着的赫洛肯也有点震惊地看向了卡尔萨，眼神中带着难以置信，以及莫名的隐隐失望，仿佛在看不争气的学生。

卡尔萨：……

卡尔萨面无表情：“无关的事就不必提了。”

“啧啧啧……”戈方又咂了几声舌，“说真的，就你和那位公爵大人的关系，我真不知道你在怂什么，直接上不就行了？他可是条龙，肯定不会拒绝你。”

这是在说龙族性|欲旺盛、热爱滥|交的种族特性。

卡尔萨：……

“请不要再说出这样的言论，他和其他龙不一样。你这样是在诋毁他。”卡尔萨冷然道，“你说找到了魔域封印的裂隙，还追踪到了暗渊现在所在的位置。具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