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与卡尔萨阁下无关。”他立刻道。

他深吸一口气，接着说：“只是阁下，也请你明白，教派对你的宽容并非没有极限，天族的身份也并非你永远的挡箭牌。”

“那你该去问问昆森，我真正的挡箭牌是什么。”凌域道。

光明法官皱了一下眉：“什么？”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知道。”凌域嗤笑了一声。

“天族阁下，请你表达清楚你的意思。”光明法官加重声音道。

“我说过，去问昆森。”凌域道。

敲门声传来。

凌域应声后，管家走入会客室内。

“该返校时我自然会返校。至于这段空档，我相信学生们很愿意在清理魔兽后休假。”凌域靠到沙发靠背上，道，“送光明神教的几位离开。”

“是，大人。”管家恭敬抬手，“法官阁下，请。”

光明法官深吸一口气。

他起身，终究还是行了一礼，带着侍僧们随管家离开。

门再度关上的瞬间，凌域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他的手指再度轻轻敲击起了扶手。

“凌域，别怕。”

耳边传来卡尔萨的声音与吐息。

腰身被有力的手臂抱住，脸侧又被蹭了蹭。

“他们做不了什么。”卡尔萨放缓声音，看着凌域的侧脸，学着凌域温和的语气说：“而且，我很强，我能单挑蓝龙，以后也会更强。”

凌域沉默片刻。

“我怀疑昆森。”他的声音中带着些许低沉。

卡尔萨顿了顿。

他一时间没想明白凌域要表达的是什么。

但他知道，凌域在担心他对上光明神教教皇昆森。

思及此，卡尔萨也难免沉默了一下。

他也知道，自己对上昆森是没有胜算的。而凌域刚才虽然唬住了光明法官，甚至把矛头引导到了昆森身上，但这终究只是暂时的。

他们和世界意志与光明神的对抗逐渐转为正面，很难说什么时候现在的平衡会被打破。

而平衡打破的后果，谁都不知道。

卡尔萨抱着凌域的手紧了紧。

“那你就保护我。”卡尔萨低声道，“我也会保护你。不论怎样，我们都会一直在一起。”

他说着，语气也不由变得坚定且轻松了一些，像是在劝慰凌域的同时，也说服了自己：“至少，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死在一起。”

事实证明，卡尔萨的确非常清楚该如何安抚凌域的情绪。

听了这样的言论，他也和卡尔萨一样，整个人放松了一些。

凌域闭上眼，吐出一口气。

“对……”他说，“对。”

“不论如何，我们都会死在一起。”

……

光明神教教众离开后不久，凌域与卡尔萨便前往了摩亚拉帝国众人休憩的套间。

踏入香气弥漫的屋内，卡尔萨皱了一下眉。

摩亚拉王女抽的水烟气味过于浓郁，任何兽人闻了都会感觉呛鼻。

他看向同样嗅觉灵敏的凌域，便见凌域似乎是在想着什么事情，踏入房间两步后，才因此脚步一顿。

卡尔萨心中又升起了些许担忧。

光明法官离开后，凌域就一直有点心不在焉。虽然卡尔萨没有从他身上察觉到负面情绪，甚至凌域全身的肌肉和气息都是放松的，但他还是有点担心。

凌域从思绪中回神后，看到了屋内的景象。

摩亚拉王女坐在沙发上，依旧左拥右抱，自在得宛若在自己家。

而屋内的墙角处，站着两个凌域十分眼熟的身影。

一个是之前教过卡尔萨如何将兽形变小的赫洛肯，另一个，是高大强壮的蛮象族半兽人。

这就是莫桑塔瓦的幻境里，那个半兽人魔战士。

见他入内，摩亚拉的侍女、侍卫与角落的两人都向他行了一礼。

“殿下。”凌域收回目光，和摩亚拉王女颔首打了声招呼。

“公爵阁下。”摩亚拉王女也对凌域回应了一句。

她随后看向角落里的半兽人，道：“我就直说了，这次要来见你的不是我，而是这位。”

“听说你们认识。”王女好整以暇地又靠回了侍女们怀里，“既然如此，你们的交谈，我便不掺和了。”

倚着墙的半兽人闻言挑了一下眉。

他也不拐弯抹角，站直身子，干脆利落地直接走到凌域面前，伸出手：“正式自我介绍一下，戈方，八阶魔战士。”

凌域也扬了一下眉。

他伸手，与之交握：“凌域。”